陛下他又争又抢(46)
左芦与她商量:“姑娘,咱们歇一晚吧?天亮了再走。”
“只怕等不到天亮……”南启嘉话未说完,便听得前面峡谷中打杀声震天。
左芦又扶南启嘉上马,二人同乘一骑,往峡谷驰去。
他们刚进入峡谷就被敌军发现。
战楼上的士兵拉满弓弦,只差一个号令,南启嘉和左芦就会被射成刺猬。
站在主帅身旁的年轻将军向前微倾,揉了揉眼睛,惊道:“那坐在前面的黑衣人,竟然是个女子!”
马背上的南启嘉偶一回头,月光打在她白皙的脸上,昳然若神女。
“不准放箭!!!”敌军主帅大惊,示意弓箭手放下弓弩。
峡谷中铺上厚厚一层雪白,战火四起,整个战场明明如昼。
南启嘉又隐约能够看见了。
她四处张望,敌我难分,更无法精准定位到慕容悉和南恕所在之处。
一支羽箭直向南启嘉胸□□来,被人一剑挡开。那人回首,怒骂道:“谁让你来的?快走!”
南启嘉道:“一起走!”
见二人聚在一起,城楼上虞军主帅的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
他夺过士兵手中的弓弩,瞄准了那人的胸膛。
“小心!”
这回又换作南启嘉替慕容悉格开一箭。
南启嘉问道:“我哥哥呢?”
慕容悉道:“从另一边包抄虞军去了!”
意思是这两人本计划兵分左右两路围剿虞军,拼个鱼死网破,反被虞军将计就计,围困在峡谷之中。
城楼上的年轻将军并不知这女子就是与主帅渊源颇深的南启嘉,轻描淡写地调侃道:“这女的是他相好吗?这么难舍难分?”
“滚。”
殷昭再也按捺不住,对蒙纪翻了个白眼,扶着剑柄下了战楼。
依据作战计划,大多数兵马都给了南恕,慕容悉带的人并不多,他们与虞军苦战数日,兵力尽损,全军覆没不过是时间问题。
殷昭原还想猫捉耗子似的陪慕容悉玩到天亮,南启嘉一出现,他就不能再忍了。
殷昭策马靠近南启嘉,用剑鞘将左芦掀下马去。
南启嘉出于武人本能,反手就是一剑,却在剑尖距那人咽喉一根狼毫处猝然回手。
殷昭打落她的短剑,拎起她的胳膊提到自己的马背上,反手把她牢牢圈在怀中。
“你要杀我?”殷昭在南启嘉耳边微微喘息。
南启嘉只恨自己为什么总是感情用事,刚刚就差那么一点儿,她就可以将他杀掉,肃国军民就能暂得休养。
然而她还是下不去手。
“姣姣,我来了。跟我回去,我带你走。”
殷昭耐着性子哄她,无比虔诚。
南启嘉拼命挣脱,劈脸就是一掌。
“姣姣,别闹了。”
殷昭以为她还在气自己没能赶得及前来救她,害她被肃太后嫁给了慕容悉。
“啪”一声,南启嘉甩手又是一记耳光。
“虞皇陛下,请自重。”
殷昭如受重创。
“请自重”。
再简单不过的三个字,已然说明了一切。
殷昭恁了片刻,扳过她的脸来,直视着她的眼睛:“是因为慕容悉吗?”
南启嘉没有回答。
这无关紧要的态度使他的心猛烈地抽搐。
殷昭哑声道:“南启嘉,你真狠。”
在南启嘉看到的那部分里,男人竟可以这样不知足。
在她最需要殷昭的时刻,他权衡利弊,几经思量,对自己的遭遇视若无睹,娶了永安公主,求娶声势之浩大,唯恐天下人不知。
现如今他又无缘无故废弃了慕容长定,要来吃自己这棵回头草,柔情似水地哄骗自己,说要带她走。
南启嘉厌烦无比,唯余绝望。
“虞皇陛下,您日子过得寡淡无味,想找人寻些乐子,我可以理解。我也知道只要您愿意,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人排着队双手奉上……可是虞皇陛下,我是公子嘉的人。”
最后一句,扎碎了殷昭,更扎碎了她自己。
第27章
“殷昭,你放开她!”
慕容悉从虞军的包围圈中杀出来,在马背上与殷昭近战。
南启嘉趁机从殷昭的禁锢中挣脱,毫不犹豫地跳下马背,在雪泥交杂的枯草地上连滚了好几圈,吓得殷昭和慕容悉齐声大喝:“让开!别踩到她!”
两人不约而同地跳下马。
殷昭先跑到南启嘉身旁,飞快地扫视了几眼,除了她额头上有明显的磕痕,并无大碍。
后来的慕容悉用力推开殷昭,半抱起南启嘉,对她说:“你不要命啦?!”
殷昭心下一凉。
慕容悉说得没错,她为了挣脱自己,连命都可以不在乎。
方才被人围攻时,慕容悉受伤很重,他抱着南启嘉的那只手臂一直在流血。
南启嘉不顾坠马后周身疼痛,反而问慕容悉:“你怎样?没事吧?”
殷昭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的掌上明珠,终被旁人摘去。她迫于无奈另嫁他人,却渐渐地对那人生出了真心。
殷昭提剑狠狠刺向慕容悉,而后者本就受了重伤,疾奔过后大口吐血,没有t半点余力躲避。
眼见慕容悉就要命丧剑下,南启嘉不知自己哪来的勇气,扑过去用力握住殷昭的剑刃,鲜红的血柱随剑锋滑下,击落在殷昭的心底。
殷昭还未从错愕中缓过神来,南启嘉就朝他跪下,手里还紧握着他的剑刃。
殷昭的心脉连着神经,抽搐般的一阵剧痛。
他哑着嗓子,不可置信地问:“南启嘉,你喜欢他?”
殷昭不敢想,莫非这就是他倾举国之力,冲冠一怒远征异国所得来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