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错把暴君攻略后(190)

作者:不溯生 阅读记录

世家果然最是薄情!

“女郎怎么去了又回?”

一踏入门,昨日不见人的老板娘倚着柜台,幽幽扬声:“女郎不信邪,这莫不是撞南墙了?”青青虚虚笑笑,端药上楼。

底下老板娘忽而骂了几句死鬼什么的,青青跑得快,权当没听见。

医师在她离开的时候如约诊断,开门见她端着药,脸色有几分和善:

“郎君今日的脉搏转好,想来昨日三副药有作用,此后务必继续。”

青青:“哈哈…”

昨夜买的两盏灯挂在窗两侧,燕玓白眼眸半阖打量着灯,身上衣衫还松散,听她进来挪来视线,凉凉道:

“溪春堂怎么说。”

这人长天眼了不成?

“……托你的福,去不得了。”

“喔,”燕玓白挑眼觑她惆怅的脸,“既知是福,还不谢我?”

青青抿唇,把碗往案上用力一墩。

燕玓白心情不错地端了碗,“嘶!”还是烫的。

他也板脸,手一翻,药汁淅淅沥沥沿着窗子全倒光。

外头正下雨,几下就把汁液冲干净。

余光睇到青青随之轻轴的眉头,燕玓白哼一声:

“我只让你煎,从未说过要喝。”

煎药也不过为身上常染些药味,不叫他们起疑。

他摸来装囊袋的枇杷,糙糙剥了几粒,信口楼闲聊般,“杨柳青,你想住逆旅还是自己的私宅。”

这有什么好问的?青青撑脸:“天底下有谁不想要自己的房子?”

燕玓白又“喔”了声。

“大的好还是小的好?”

“…不大不小当是最好。缘何此问?”

“过些时候就搬出去,你早做准备,提前收拾收拾。”他眼神拂过那张小榻,脸往右侧一别。

青青顿了顿,瞳孔一缩。僵硬地看了下自己的小榻,不敢置信地直视神态自如的少年。

所以他真的翻了她的裤衩和裹胸布???

他昨天花的钱果然是——???

青青一口凉气卡在胸口。

“……”偏燕玓白不说明,她亦尴尬于捅破。只能面如死灰地讷讷嗯声,心中发誓再也不学掖庭那些姐姐们传授的藏钱大法了!

“那个,私宅?”青青咽咽唾沫。

燕玓白视线跳过她微敞的前襟,重专注盯在花灯上,第三次“喔”了声。

“这里事事不便,当然要出去住。若探得了悬灯的线索,八成躲不开那店家的眼,平添麻烦。”

这也说进青青心坎,老板娘过于精明,“不必担心陆熹吗?”

提及他,燕玓白讥诮地摩挲臂外夹板,神色甚戏谑,“他前要立功后要御敌,这些时日可顾不上你我。”

在陆熹腾出手过问之前,他们反倒乐得清闲。什么也不必做,只管偏安一隅,静静度这小日子。

养精蓄锐……倒也不错。被燕玓白这副懒散的调性所感染,青青不似先前挺直腰背,下塌几寸。

窗外雨珠奏舞,丛生喧嚣。斗室虽窄,却被这场滂沱大雨衬得格外温馨。两人忽然都不说话了,只是默契地望向窗外,共赏这一帘雨幕。

真舒服啊。

“雨盛则堤崩,欲多则势溃。”少年阅雨,蓦然轻而缓地念了一句。

青青托脸望天,心领神会。

属于陆熹的堤坝怕是要坏了。

一晃大半月,江左启程入秋,雨丝仍捎有夏末的绵密。

天幕青蓝,陆宅先后步出两人。正是风头正盛的陆三郎陆熹,与其弟陆荇。二人嗤对方一声,挥袖登车,t背道而去。

陆熹照旧行往督造的坡塘处,至于陆荇,去向却只有一处废弃多年的旧塘。

这场面,谁会想到半月前还声名不显的陆三郎陆熹竟会稳稳压了他那素有陆郎美名的族弟陆荇一头?

世人起初还笑陆氏无能,后知后觉才发现陆氏此举的高明之处。陆三郎使计,竟借献盐铁暂保陆氏转而大兴水利,明修坡塘,暗控吴郡米粮之脉。一旦功成,诸姓命脉皆握其手,何等厉害!

几家世族惊觉已迟,虽联袂请见刺史王度,欲效仿划地修塘,却终是慢了一步。陆氏既已抢占先机,岂容他人染指?十馀处工程牢牢在手,偌大吴郡热闹了半个月也不见消停。陆熹更是一举成名,竟引得不少世族来相看婚事,当真风头无俩。虽有人笑陆熹此人无才学,全靠身边一位谋士,但他正炙手可热,倒也无人在意。

与之相比,陆熹却好似淹没在了兄长的煊赫之下。非但门庭冷落,更常有人见他形影寥落,携酒独饮于郊野。

郊野独饮的陆荇听得平武这番禀报,半分怒容未有。反令平武继续给塘上的工匠们分发酒水。

“兄弟们快来,郎君施酒了!”圆脸黑汉子不顾满身淤泥冲过来,大声道谢便扒开封泥牛饮。余下两个哥跟来的壮汉一人给他后背一拳。酒过一巡,大伙儿都放开了,你推我我指你地打闹。

陆荇微笑。平武看在眼里,心里甚是痛快。

这打头牛饮的汉子名唤李四,平武受命找匠人时恰在牙行遇见。此人身材魁梧一身蛮力,却长双格格不入的蒲扇巧手,有一门祖传的营造手艺。他两个兄弟,唤作张三王五的,一个精通水利,一个极善机关。三人南渡讨营生,拍着胸脯自夸地天花乱坠,连祖上是给燕太祖造陵的工师都敢诌。

本着碰运气的念头,平武粗略试工就将人领去,孰知不待陆荇说明来意,那水工张三就跳入塘底勘察一通,所指问题居然与那房姓少年言说的不谋而合。

主仆二人疑心有诈,然张三拍拍手,却说出了那少年不曾发现的一点。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