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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把暴君攻略后(36)

作者:不溯生 阅读记录

“不知道!”

她被他这冷厉急促的模样吓住,代云两手抓住少女的肩膀,大力一捏,近乎是从牙缝里挤字:

“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

杨柳青讶异,代云手劲骤松,焦灼一拍额头:

“你是听到了不同的消息?谁告诉你的?”

她默然,舔舔唇:“没有人告诉我。”

他拧脸:“你胡说,若无人相告你会拐弯抹角来问我?你想了解他是不错,可他不是常人,越了解死得越惨。你以为我为什么不让代显进里头干活?”

代云胸膛起伏,记起今日所见,大大吸气。只觉得齿寒:“他们这一家子都是些不能碰的,你啊,你!”

他这形容,杨柳青更确定了。

代云势必知道些密辛。她伸手拉他,拍一拍手背,温热的手轻轻的摇一摇,示意他冷静。

代云眉再皱,杨柳青摇摇头:

“是我看见的。”

她抬手在右眼下比划出一条利落的直线:“这有一道断断续续的疤。我见过两次。还…听见他,喊阿姐。”

代云猝然闭口。

杨柳青歪头:“是不是,很重要的东西?”

代云盯她迷惑的脸,近打更时哀叹。

“这下我可明白陛下为何要如此待你了。我不能说,但你或许能自个儿找。”

*

“陛下,那婢女家中确实只有一对病母残父。她是家中独女,本妄图入宫选秀,落选后才卖身做婢。幼时…据查,并不知到底有没有所谓戏班子。许是有些年代,加上人来人往,探不清。

街坊邻里道她生来寡言木头,并非聪明伶俐之人。也未听过她唱歌。不过很是孝顺,常为富户洗衣劈柴补贴家用。”

燕玓白裹着狐裘,脸上已重新妆点回原样。方从龙辇下来,咸宁殿里热烘烘的地炉便迫人扔开皮料。

渥雪抱着衣裳汇禀,跪下理好换掉的鞋袜。又洗手,理好案上许多奏书。

燕玓白摩挲着指尖,静静听他道毕,烦闷撑脸。

“街坊而已,又非日夜相处。”

渥雪连连称是,“也派人乔装打扮旁敲侧击问过她父母。最后查出杨家不知为何,前段时日曾得到过一比不小的钱,远超卖身银数额。”

他脸色凝重:“给这笔钱的人,在玉华殿。”

玉华殿中,住着一位月容夫人。如此一查,倒显得两人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

燕玓白没有停顿,反而一下笑开:“有意思!要杀朕的何其多,若非知根底,倒以为她是哪家线人了!”

渥雪陪笑:“奴婢觉得,她应当并非月容夫人的人。此女无一处惹人喜爱,至多只当个随意使唤的小婢。这钱在她被调到咸宁宫后才冒头,想必月容夫人久未承宠心中急切,又见萧元漱如日中天,便寻人来盯动向了。”

上下翻看,如何也没有派个平平无奇的婢女来分宠的倾向。便只有如此解释。

渥雪端醒酒汤:“陛下喝下去去酒意。”

燕玓白今天异常好脾气,伸手就端一饮而尽。喝完后咂着药味,垂头不知想什么。

渥雪安分等,等到天黑,燕玓白摩挲着泥人:

“朕确实冷落玉华殿太久。你提醒了朕。”

渥雪笑:“陛下要去那里?新美人还等着您呢。”

少年捏着泥人瘫倒,“去玉华殿。”

玉华殿登时热闹了。

龙辇在众妃嫔的注视下一圈没绕,直达门庭冷落多时的殿前。

月容夫人吓得慌忙起身整理妆发,绮黄更是到处收拾。尽可能想拦着些人。

燕玓白哪管,踹一脚直达巢穴。踩着一地字画蹬上床榻。

月容夫人眼中含泪,不住地说些体己话,感谢他记起玉华殿,又关怀他是否不适。

一如从前的两年多,早已成熟的女人抱着年幼的帝王轻轻抚慰。

她惯是如此做的,此时见少年神色恹恹,便以为他又是没将火气发干净。

纵使疑惑傍晚时他与那杨柳青之间的故事,月容夫人一字未提。

只道:“妾给陛下揉揉额头?陛下最喜欢妾的力道呢。”

燕玓白解了衣衫,太阳穴当真一阵刺痛。那双柔荑伸来打圈,他微微闭目。隔一会,她手指向下,燕玓白蓦地捏住她双手。

月容夫人一喜,不料少年将手拿开一旁,转身上了她的榻。自顾自睡了。

…又是这般。

只有贴身服侍的美人才知道。

这个少帝天生阉人。喜美色,却不能享用美色。

初来时,她庆幸他年纪小,还不能人道。恶劣地想,许是他是被那些乱Ⅰ伦的皇族玩坏了,是以不能立起。

可随着年岁渐长,他又生得如此美丽夺目。体贴入微时暖心可人,和自己一起染指甲,为她点花钿,更为她描红妆…

那是李t二哥没有给过她的。

少帝虽年少,却富有帝王威仪。是无能置喙的嫡系。

若能生下他的孩子,太原温氏定会成为新一代世家的领头羊。萧家不成大器,哪里用放在眼里,还让萧元漱明暗里挤兑她如此之久。

她沉沉呼口气,注视那笔挺的侧颜,片刻后拿了一床褥子,如这两年多的大部分时候一样,无奈打了一床地铺。

他亲近美色,却又厌恶美色。爱与人肌肤相贴,却又憎恶更近一步。

如斯矛盾,可叹可恨。

这一夜,自然有人哭,有人笑。

帝王的恩宠来去如风,好在她又得到了。便不亏。

*

燕玓白做了个往事之梦。

晦暗,潮湿。充满淫靡的秽气,浸满斑驳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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