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暴君攻略后(54)
“怎么了?”
渥雪瞪他:“都怪你!”
义符不解:“你胡乱骂人干什么?”
渥雪咬牙切齿:“要是你杀刺客时连带着一起把那杨柳青杀了,我还至于哭吗!”
“…哪里来的泼夫,我走了。”
渥雪:“你走走走!你就知道巡你的逻!”
义符人真走了,渥雪又禁不住哭。
到底是什么手段,能叫陛下次次留情?
可恨自己不是女子!不然也能做个贵妃!
*
杨柳青做了个紊乱的梦。
梦中烽火连天,遍地狼烟。一道散着长发的伟岸身影矗立城门前,挥刀斩首。无数尸身堆叠,血流成河。
她站在山头,冷得吸鼻子。迫切想离开那地方。
忽地,伟岸的身影朝她转头,看来的眼一片乌黑。她正讶异,梦戛然而止。
杨柳青睁眼,燕玓白一只手横她身上。脸凑肩窝边,眉头紧锁。似想到了什么不好的。
她虚着眼,刚转头,燕玓白醒了。一双眼阴狠地眯起,在看到杨柳青的脸时,倏地化成茫然。
燕玓白起身,一脸嫌弃:“怎么是你?”
杨柳青:“奴也不记得了…”
燕玓白:“呵,你为了勾引朕,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服侍朕洗澡,朕饿了。”
“…是。”
说是服侍洗澡,事实上,燕玓白不让人进浴池服侍。他自己洗。
杨柳青松口气。这才有空想,应该算是过关八Ⅰ九成了吧?
现在来看昨晚,疑点重重。
燕玓白好像一直都不觉得那个册子的存在很意外?
她摸摸肚子,好扁。
“杨御侍。”侍候地宫婢突然来唤她。
杨柳青还没反应过来,那漂亮的宫婢福福身子,笑容满面:
“恭喜杨御侍,往后咸宁殿的姐妹们都要依仗您了。我名探月,那是探花。我们住殿后小院。听闻杨御侍现下住的文德殿破旧,不若搬来与我们同住?”
探花探月,算是之前的最高阶打工人。专职伺候燕玓白洗漱,清闲又富贵。
就是危险系数太高。
杨柳青见她们脸上讨巧的笑,全不像之前自己在门前扫地时那样的高不可攀。不由一哂。
大致猜到了她们一改态度的缘由。
果然,探月道:“昨夜陛下与你…?”
杨柳青摇头:“陛下只是t令我在一旁等着。”
探月将信将疑:“是么?可陛下从前全不许人在他睡时留驻殿内。”
“…意外而已,陛下爱胡来。”
“这样,”探月笑笑。揭起另一话头:
“我听闻杨御侍很念旧情。掖庭的浣衣婢们和你关系很是要好?”
杨柳青微笑:“那几位姐姐帮过我。我答应要回敬。”探月便点头:
“知恩图报,美德也。”
杨柳青却一瞬脸色不好:“哪有一直报的。”
“哦?”探月惊异,杨柳青不给她问的机会,匆匆揭过:
“罢了,与她们没什么好说的。”
“我去看看早膳,先走一步。若来得及,到时候便搬来,做活也方便。”
探月探花对视一眼。
“瞧着也不像那姓邓的说的那么要好啊。”
“我早说过了。那么个地方爬到陛下身边的,你以为是好相与的?有权势了,从前那些朋友哪里能入眼?只有姓邓的自以为还是同一层的人。”
探月幸灾乐祸:“真要学学她了。把萧才人气成什么样?”
两人说的,正是跟随大部队半夜归宫的萧元漱。她甫一回去,重兰宫哭骂连天,大得几个宫地都能听见声响:
“哥哥不肯为我出气,非说那贱婢不曾害我!那是害不害的事么!”
“谁都不待见我,都欺负我!这宫里不待也罢!”
“陛下为何伤我!为何如此伤我!”
闹了一大场。
可这回,却是连贴身婢女都不想哄了。
一晃大半月,萧元漱颓废许久。
而杨柳青和燕玓白的相处,也算和平?
总之,他不那么莫名其妙随时发疯了。杨柳青也有一种渐渐放下心房和平共处的感觉。
她吃上了好多好东西,虽然都是燕玓白不要吃的。正好,杨柳青捡漏地很高兴。每天还不忘哄燕玓白,“陛下真会选御厨。”
燕玓白理所当然:“朕就是这么厉害。”
而后他还不忘上下一扫她,挑剔:“你这身板,饭白吃了?”
杨柳青微笑。干吃不胖,没办法。
二人之间算不上亲密,但异样地达到某种平衡。挺有意思的关系。
如果没有今天这两封信的话。
百里加急,一南一北。
燕玓白捏着信封,翻开了抽屉里陆续收下的无名信,距那会后,一直由义符截获。送信女子也有警醒,再未曾暴露。
这七封,俱为关怀他身体作息之语。
与手上北方来的这封字迹一模一样。
是他的阿姐,陇西李家主母,悉芳公主。
公主突然丧夫丧子,大悲之下再受不住北地寒苦,恳求回京带孝。
燕玓白盯着字迹,似要把纸看穿。
而南,来自萧元景。
蓟州平叛大获全胜。
燕玓白看了会,不甚在意这个。
胜不胜关他什么事。只是要给萧元漱升升位份了。
急切地捧着那张娟秀的书信,少年雀跃地写下圣旨。
阿姐既要回家,做弟弟的怎能不应允呢?
纵使相逢应不识,往事也往。
他宽容大度,必不能再计较。
青青捧着甜酒酿来时,少年披头散发,高兴地朝她挥手。“过来,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