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误惹冷郁权臣后(10)

作者:一念嘻嘻 阅读记录

风雨从游廊侧面吹过来,吹得薛兰漪鬓发挂满水珠,凌乱地贴在白皙的脸颊上。

是狼狈的样子,却又从容地对他弯着嘴角。

被他手掌裹着的拳头也舒展开,指尖没过他的指缝,与他掌心相抵,十指交握。

她的指有一种春风化雨般的温度,划过魏璋的手背时,魏璋的手腕一僵。

须臾,他丢开了她的手,先行一步。

雨中独行的他是沙漠里的孤狼,越孤独越强势,才越无可攻破。

身上的狐裘似阴云笼罩在崇安堂上方,山雨欲来。

薛兰漪知道魏璋不是冲动之人,他突然带着她来崇安堂,绝不只是为了彰显自己的权威。

他必然是要得到些什么。

譬如拿回早该属于他的爵位和府邸……

一会儿在崇安堂里,很可能会有一场博弈。

这场博弈也许早晚都会发生,偏巧就在今天,偏巧薛兰漪成了导火索。

此时此刻,她没有太多时间为她和魏璋的儿女情长而伤怀,她得先陪着魏璋拿下这一城,平了外患再论其他。

薛兰漪深吸了口气,小跑着跟上了魏璋的脚步。

两人走到了崇安堂外,赤金匾额上“敕建镇国公府”六个字庄严肃穆。

薛兰漪提起裙裾,紧随魏璋跨过了门槛。

“跪下!”

大堂右侧的楠木圆桌前,老太君严厉的话音回荡。

但不是对薛兰漪,而是对魏璋。

她指着大堂正中挂着的老国公爷肖像。

“你父亲待你仁厚,你却在热孝期间私养外室,纵情声色,可曾在你父面前忏悔过?”

老太君这是要先发制人,定魏璋一个不孝之名。

若魏璋跪了,等于认了罪名,不孝不悌之人何以袭爵?

若魏璋不跪,薛兰漪这个外室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满口谎言之人又何以袭爵?

跪与不跪,皆是陷阱。

魏璋未应,甚至未看一眼国公爷的肖像,闲庭信步般朝老太君踱步而去。

供着先祖肖像的大堂只点着零星几根蜡烛,光线昏暗,空寂无声。

他的每一步都格外清晰,一声一声叫t人心悸。

老太君却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吓退的。

母子俩有着同样不怒自威的气势。

“不跪亡父,不敬生母,如何堪袭祖宗爵位?”

老太君扬着碗里热腾腾的鲜笋汤,雾气遮住了她的脸,“你如今身在内阁,就是这么为人表率的吗?”

意思明显:如果魏璋敢强行入主崇安堂,她就敢把魏璋不孝之举公之于众。

魏璋如今风头正盛,朝堂之上多得是人不愿他再继国公爵位,也多得是人等着挑他的错。

他要罔顾人伦,损的可不止是一个国公爵位,还有他的大好前途。

老太君便是用孝道拖着魏璋三年,不许他袭爵。

薛兰漪瞧魏璋步步上前,替他捏了把汗。

情急之下,轰然跪在了肖像前,“都是妾之过!”

她很怕,连呼吸都不畅,她这样的身份打断主子们说话,依照家规大抵是要被拔了舌头的。

可这个时候,魏璋不能退步,那么只有她去承下老太君的责难了。

“是妾钟情于世子,执意侍奉世子身侧,世子看妾可怜才收留一二。”

她顶着重压,在肖像前郑重一拜,“妾是真心喜欢世子的,才……才痴心妄想引诱世子,要罚就罚妾吧。”

柔柔弱弱的话音像屋外的细雨一样滋润泥土,细若无声。

魏璋脚步微顿,不知何处吹来的一阵风拂动了沉甸甸的狐裘。

他寻风望去,薛兰漪跪在正门口天光能照到的地方。

温柔的光晕笼罩在她身上,她几不可察朝魏璋点了点头,虽有恐惧,却仍坚定。

她曾说过千百遍,她愿意与他同苦同悲,他都不信。

今日且想做一次给他看,他总能感受得到吧?

魏璋在片刻顿步后,继续朝老太君走去。

薛兰漪在他背后,替他跪着先祖,受着罪孽。

明晃晃把养外室扭曲成了收留弱女子,好似魏璋是什么乐善好施之辈一般。

老太君的盘算落了空,一双眼恨不得把薛兰漪戳穿,“不知廉耻的东西!这里何时轮得你说话?”

“是轮不到她说话,还是她说的话不合母亲的意了?”魏璋已走到楠木桌前,狐裘挡住了老太君的视线。

撩起眼皮,似笑非笑望着老太君,“漪漪,不若说两句母亲喜欢听的话。”

第6章

魏璋偶尔心情好时,薛兰漪会央他叫她漪漪。

他极少叫,今日俨然是赞同薛兰漪这灵机一动。

薛兰漪应了声“喏”,声音柔而韧:“国公爷刚过世,世子就将妾安置在皇城脚下的朱雀街,明晃晃地纵情享乐,生怕旁人不知。不知妾这样说可合老太君的心意?”

“你!”

老太君如何看不出这两人分明是一唱一和,暗讽她屈打成招,污蔑魏璋。

这女子铁了心地独揽过错,老太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时竟也没想到后招。

魏璋未停下脚步,不紧不慢朝主座走,逼近老太君。

身影被拉长,如层层暮霭笼罩过来,空气仿佛都稀薄了几分。

老太君嗅到近在咫尺的冷松香,满眼防备:“你想做什么?”

魏璋敛袖端过老太君舀的汤,轻轻摇晃着。

鲜笋汤清澈的不见一丝油沫,最嫩的笋尖,最鲜的肉脯皆在这一碗之中。

温度也刚刚好,正适合入口。

“儿也想喝母亲做的汤,母亲不会厚此薄彼吧?”

话音轻飘飘的,屋外却一声电闪雷鸣。

上一篇: 陛下他又争又抢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