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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惹冷郁权臣后(137)

作者:一念嘻嘻 阅读记录

魏璋正立在衣桁前,背对她宽衣。

可能是被雨水贴在身上一整天的缘故,他后背被泡得隐隐发白了。

薛兰漪硬着头皮又走到他面前,替他宽解腰带。

魏璋捏住了她的手。

这一次力道稍大,虎口如铁钳一般,颇有一股生人勿近的意味。

可她真不近他,他就会放过她吗?

薛兰漪知道不可能的。

“妾……妾送过的……”薛兰漪忍着疼,泠泠水目流转,往窗户缝隙看了眼。

回廊下挂着一顶满是雨水的斗笠。

“可能……妈妈眼花,与爷的马车错过了。”

魏璋目色微凝,随即溢出一丝讥诮。

他那马车上大喇喇挂着国公府的牌子,拉马车的更是西境回朝的战马。

盛京城中,绝无仅有。

况平日来来回回的路也就那么两条,岂能看岔?

斗笠分明是她刚才才挂在房檐下,想要敷衍了事的。

魏璋张了张嘴。

“我原本是想这么说的!”薛兰漪先一步开了口,“可我想了想,还是不想欺骗你。”

魏璋太过敏锐,她谎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察觉了。

薛兰漪不得不先发制人,另寻它路。

薛兰漪从他掌心中抽出一根手指,葱白柔软的指尖抚摸着他蕴着力量的虎口。

“再给我点儿时间,我会尽快让自己变回原来薛兰漪的模样,可以吗?”

她仰起头来,目光灼灼望着他,“恢复记忆已经是不可逆的事实,我又不是圣人,没办法一夕之间把李昭阳从身体里剥离出来。”

魏璋眸色一沉。

“可……我已经是你的人也是事实,我们有过三年,有过山盟海誓也同样是事实。”

魏璋的眉越蹙越紧,只是方才蕴着隐怒,此刻只是一瞬不瞬盯着她的唇,看不到什么情绪。

薛兰漪继续道:“他们走的走,伤的伤,眼下只剩我们俩了,总归会回到原来的轨迹的。我只是需要一点点时间,让自己回位而已。”

她主动拉着他的手贴近自己脸颊,绵柔的吐息喷洒在他手心,“半月,给我半月,若半月之后我再有任何错处,任凭国公裁决。”

两人隔着时而薄,时而浓的雾气对视。

她一双眼里盛着星辰,魏璋画过很多星辰,没有比这颗更亮的。

“郎君……”她在密闭的空间里,轻声唤他。

像羽毛轻抚过心尖。

魏璋呼吸轻滞,须臾,抽开手,“花言巧语无用。”

他将手负于身后,指腹无意识捻着掌心的温热。

“你倒不如说说今日薄侍主君之罪,当如何谢罪?”

薛兰漪一噎。

他果真睚眦必报,油盐不进!

明明他可以派人回来取斗笠,亦或是找同僚借斗笠,在街上买斗笠……

偌大京城难道少一顶他国公爷的斗笠不成?

何须非得等着她送?

她未送,他便穿着湿透的官服一整日,然后再上纲上线质问她,岂非无理取闹?

薛兰漪只敢心中腹诽,口中不得不认罪,“薄侍主君,惩以戒尺五十,面壁一夜。”

魏璋“嗯”了一声,“去把窗户关严。”

魏璋俨然现在就要罚她。

国公府是武将世家,戒尺比棍粗,打得是膝弯不是手心。

薛兰漪昨夜遭了大罪,此刻走路尚且虚浮,哪里受得住这样的惩戒?

她腿发酸,在他不容置喙的目光笼罩下,还是拖着僵硬的脚步,关上了窗户。

屋子里最后一丝光线被带走。

只有一支蜡烛穿透屏风薄纱,照得狭小空间里影影绰绰。

她朝他挪步,如负千钧。

终究,走到了他拉长的身影下,被他的阴翳遮罩着。

薛兰漪沉了口气,双目微合,一如赴死般挺直脊背。

魏璋则负手睥睨着身前的姑娘,挂着水雾的长睫低垂着,颤抖得厉害,呼吸也急促。

近在咫尺的距离,连腮边的小绒毛都如此清晰,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魏璋忽地上前一步,她下意识地退了半步,但也不敢退太多。

因此,两人几乎没有缝隙。

薛兰漪因他威压,险些往后仰倒。

一只坚实的臂膀揽住了细腰,薛兰漪的脑袋往前一磕,正扎进他胸口。

未着上衣的胸肌更为炙热。

魏璋手臂又环住了她的肩,头埋在她脖颈处。

她的肩膀瘦且窄,在他怀里仿若一只猫儿兔儿,挣不开也不敢太挣扎。

她的手悄然抵在他胸口,脸颊被迫贴着他心跳的位置。

“你、你……我……”

不是说罚她吗?

怎么抱上了?

她明显感觉到他越来越热,薛兰漪自己的身体却越来越寒,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避开在她脖颈不停轻蹭的气息,到底忍不住推了他一把,“魏璋,我、我受不住了,不如明日再……”

话未说完,那股包裹的力量突然松开了。

薛兰漪未成想轻易得了自由,往后趔趄了半步。

魏璋巍然站在原地,“明日怎么?”

他嘴角挑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不见情欲。

薛兰漪一噎,不明就里。

但很快周身寒津津的湿度让薛兰漪意识到自己的衣衫全湿了。

她骇然望向魏璋,魏璋不动声色走向浴桶,身上已经干爽了。

所有的雨水都蹭到了薛兰漪身上。

她摆了摆头,发髻上也全是他蹭的雨水。

薛兰漪恍然意识到他方才不是在抱她,是在惩罚她。

他要她与他风雨同受。t

不过这种做法,也太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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