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惹冷郁权臣后(191)
幸而他来得及时,才没造成悲剧。
“是我思虑不周。”魏宣将手伸给薛兰漪,示意她再打几下出出气。
“总归此番回西境,我定让娘给你赔不是,我会跟娘言明,此生非卿不娶。”
“谁、谁要嫁你了?”薛兰漪脱口而出,脸却红了。
回到他身边,好似从前的心性也都回来了。
她习惯性地拒绝他,反驳他,让他一次次吃闭门羹。
可说完,薛兰漪就后悔了。
他们好不容易又在一起了,不该再如此口是心非,浪费大好时光的。
她对他要更直白些,更勇敢些才是。
薛兰漪朝他伸手,却并非打,而是牵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脸颊边。
“伤成这样,怎么做新娘子?”
魏宣手掌一僵,感知到了她嘴角一片热辣的温度。
那是萧丞掌掴的伤。
魏宣此时的关注点不在“新娘子”上,而纯粹在她的伤口上。
他的眸色深了深,指腹摩挲着她嘴角的伤。
“给我上药啊!”薛兰漪鼓着腮帮子,清秀的五官皱在一块,凶巴巴的。
轻声补了一句:“变漂亮了,才能嫁给你。”
第70章
“哦,等等!”
魏宣一时无措,赶紧取了药过来,迟疑了片刻,为了方便上药便坐在了石榻上。
他和她的距离更近了。
姑娘仰着面,闭着眼,将脸上的伤尽数展现在男人眼前。
柳婆婆跟在姑娘身边五年了,姑娘一向谨小慎微,倒没见过姑娘对谁这般“大呼小叫”过,更未见过她将自己的全部安心大胆地展现给另一个看。
山洞外的天光照进来,照得姑娘双颊粉白,连眼角的湿意都熠熠闪光。
仿佛雨过天晴时,初绽的蓓蕾。
这才是当初人人称颂的昭阳郡主吧。
而那么近的魏宣只看到了斑驳胭脂下,盖不住的伤痕。
额头上两处磕伤,嘴角被打得裂了口子,更莫说凹陷的眼和眼底的淤青。
小姑娘当初穿耳洞,都要哭上三日的。
也不知这五年,她悄然流过多少泪。
魏宣的嗓子眼堵得紧,涂药的手也些微颤抖着,想要把药涂匀,又怕弄疼了她。
他的动作很小心,涂完一个伤口,轻轻吹干了药,见她没有不适的表情,再涂下一个。
将军的手如此轻盈,薛兰漪没有感觉到任何痛感,只有凉凉的薄荷膏,和湿热的呼吸喷洒。
好像春风阵阵拂过她面颊。
很舒服,很安心。
薛兰漪本能地歪着头,将右颈侧被萧丞掐出的伤口也展示给他看。
魏宣从善如流t,继续沿着颈线涂药。
可他埋头时,薛兰漪才觉距离太近了。
他的呼吸缠绕着她的脖颈,往后衣领里渗。
薛兰漪蓦地红了耳垂,睁开眼睛,入目的是比她还红、快要滴血的耳朵。
很难想象一个已过弱冠的男人,那般深邃沉稳的五官下,青丝白发间有一对红透的耳垂。
薛兰漪突然在想,如果亲他一下,他会是什么反应。
他还从来没被人亲过吧。
薛兰漪想到此处,自个儿的脸也红了,心里有一股冲动。
正要鼓足勇气实施,锁骨处传来一阵药膏凉意。
薛兰漪神色一凝,垂眸望去,魏宣……正在给锁骨上的吻痕涂药。
他许是没反应过来,或是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只全身心地注视着她的伤。
轻轻涂抹着魏璋留给她的吻痕。
那些密密麻麻的吻痕是从锁骨一路延伸到肩胛骨,再到纹身上。
如果被魏宣看到……
薛兰漪不敢想,赶紧拢了拢衣衫,将自己脖颈严严实实包裹住了。
魏宣蘸药的药刷微顿,茫然与薛兰漪对视了一眼,“弄疼了?”
“我……还、还是让柳婆婆上药吧。”薛兰漪瞥开视线。
魏宣的视线越澄澈,她就越揪心。
她意识到一件事,从前幻想着与他一同探索的亲密之事。
她已经同另一个男人都做过了。
而魏宣还停留在原地。
他什么都不懂。
她什么都懂。
一种复杂的痛楚让薛兰漪难以面对魏宣,眼神飘忽着道:“我、我饿了。”
“我备了糖糕、桂花酥,还有荷叶鸡,想吃什么?”
“我、我……”
魏宣备的都是她喜欢的食物。
她此刻才明白过来,她在霜花斋里吃用的美食,在花轿里用的软垫……点点滴滴都是魏宣的心意。
可魏宣对她越好,她越心慌。
一时不知如何面对他,紧紧捂着领口,“我想吃鱼,吃野、鸡,吃野果,行不行?行不行?”
她意欲先支开他。
可魏宣听进去了,他从不会拒绝她的要求,仔细思忖着:“山洞后面有片峡谷,应是可以猎到野味的,你等我半个时辰,若是饿了就先用糕点垫垫。”
“我……”薛兰漪心里更难受了,却也只能点了点。
她像是做贼心虚。
明明知道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可还是慌乱。
她需要一点时间,捋清自己的情绪,便催促道:“你快去吧,我饿了。”
“好,等我。”
魏宣看得出她情绪不好。
但她现在不想要他,他不能强留下来,又刺激到她,便也没再说什么,起身取了弓箭。
走到洞口,方又交代柳婆婆:“此地地处峡谷深处,尚且安全,不必一直困在山洞中,可以扶漪漪出来透透气的,如果……她愿意的话。”
魏宣看了薛兰漪一眼。
薛兰漪双臂抱膝,坐在石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