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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惹冷郁权臣后(273)

作者:一念嘻嘻 阅读记录

薛兰漪是魏云谏的人。

好动听的情话。

魏璋以为这一生再听不到从她口中吐出的铮铮誓言了。

他心中泛起涟漪,一圈圈漾开,四肢百骸被一股股暖流冲刷过。

他应是沉溺在这美梦中,可偏生还保留着一丝清醒,他听到了她方才的改口。

她说是薛兰漪,而不是“我”。

她还是只肯把薛兰漪给他。

这个意识让魏璋从梦中醒来,徐徐直起身板。

两人的唇瓣上还牵连着银丝,而他从她眼里并不看到太多情愫,灼灼目光从不是对他的渴望。

那里面是什么,魏璋不想问,不肖问。

他隔衣握住了她的手,缓缓扯开。

薛兰漪的手落了空。

可这是薛兰漪唯一可以握住的机会,她猛地又扑进了他怀里,圈住他的腰肢,“云谏……”

“我愿意在我娘面前,把自己交给你,你就是我此生要跟的男人。”

“以后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我不会再拒绝了,也不会再逃了,好不好?好不好啊,云谏?”

她仰望着他,那般小心翼翼取悦着他。

魏璋心里却无一丝毫愉悦,一股莫名的火气掩盖了方才失而复得的欣喜。

很显然,她今日故作失踪,故意弄出这满地满室的血,就是为了让他担忧。

她好趁虚而入,趁机向他提防魏宣的事。

她无所谓外面有多少人在找她,在担忧中煎熬了多久。

她一心只为了魏宣,甚至无所不用其极,连自己的身子都可以献出去了。

这份感情,还真是感天动地。

奈何魏璋不是菩萨,没有心。

他扯开了她紧紧缠绕的手,蓦地甩开。

薛兰漪踉跄了一步,单薄的身躯不稳,险些摔倒。

魏璋下意识伸手,但指尖刚探出衣袖,又收了回去,负手退后半步,漫出血丝的双目深深看了她一眼。

如果说以前,放走魏宣的事还有商量的余地。

此刻,他只想他死。

他没再说什么,缓缓又退两步,拂袖而去了。

进门时,感觉这间宫殿极大,兜兜转转找不到出口。

离开时,才发现内室到门口不过十步之遥。

这么显而易见的迷障,他怎么就没看破呢?

今日早上她还厌恶他,厌恶得连共乘一骑都如坐针毡,她又怎么会主动抱他、吻他呢?

一切都是为了另一个男人罢了。

魏璋喉间一声冷笑,凌冽之气又重回他身。

他劲步如风,往门外去。

周身携来的寒气拂动罗帷,所过之处,那些经年悬挂的帷幔纷纷坠落。

屋子里再无粉色轻纱飘动,只余冷硬腐朽的宫殿,扬尘翻滚。

“魏璋!”

没了纱幔,薛兰漪的声音轻易传到了魏璋耳中。

魏璋不停步也不理。

“魏璋……”身后女子又叫了一声,声嘶力竭,尾音带泣。

多么如泣如诉。

可魏璋很清楚,她的哭不是因为他。

她愈如此,他心中怒火只会更甚。

沉了口气道:“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魏宣已毒入血脉,活不了了,你若再多提一句,休怪我……”

他眸色骤厉,赫然转过头。

同一时间,姑娘的鹅黄色小衣从身上起伏、滑落。

迷人眼的尘埃深处,是女子洁白的胴体。

曲线玲珑的身姿毫无阻隔闯进了魏璋的眼底。

魏璋的话凝在了嘴边。

薛兰漪缩了缩肩膀,并不习惯这样暴露于人前,本能地想抱臂遮羞。

终是没有。

脊背紧贴着墙面,迫自己抬起头来,唇瓣轻咬,水汪汪的眸遥遥望向魏璋。

分明想做出一副邀人品鉴的妩媚姿态,偏偏又裹不住眼眶里羞耻的泪意,两行清泪悬而不坠,薄瘦的肩膀轻颤着隐忍着,连带身前春光潋滟。

她不知道这样含羞带怯,欲拒还迎的模样,更诱人。

魏璋非什么正人君子。

他现在,的确想狠狠占她。

可是,胸腔中又有另一种情绪,压过了腹间燥热。

她是个有傲骨的女子,曾经在教坊司熬了两年,也在那间黑屋里与他缠绵数次。

从未有一次,她主动至此。

她为了一个魏宣,连尊严廉耻都不要了。

魏璋沉静的眸紧锁着她,两种情绪交织,溅出火花。

那样隐怒却又充斥着占有欲的目光,让薛兰漪胆寒。

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如同针扎一般,颤栗着。

很想拾起脚边的衣服,结束这荒唐。

终究,没有。

她提步朝魏璋走来,赤脚踩过鹅黄小衣。

那件小衣的鹅黄色很正,上面的百合绣花是她一针一针亲自绣好的。

原本是打算与阿宣洞房花烛夜后,用以更换的。

她很喜欢它。

而今,它再不可能派上用场,她把它踩在脚下,然后踏着满地狼藉的罗帷,一步步走向魏璋。

魏璋正站在窗边,房间里最亮的位置。

她每近一步,身姿轮廓便更清晰地展露人前。

她脚下如灌了铅,但终未停步,走到了他面前。

迟疑片刻,拉住了他的手掌。

魏璋冰凉的指尖触到一片温软,才蓦地回过神,恰看到她带着他的手触到了那片最隐秘之地。

她低垂着眼眸,颤抖t地把着他的手腕,学着他曾经的动作拨弄。

“你不是说,你最喜欢它吗?我……”

“我从来没让他碰过,不管从前还是以后,都是你魏云谏的。”

“只有魏云谏可以碰,可以吗?可以吗?”

她每说一句,豆大的眼泪便吧嗒吧嗒掉在魏璋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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