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惹冷郁权臣后(276)
薛兰漪忿忿一拳打在他肩头,略略一品方才兜兜转转的话,喉间不忍,“噗嗤”,险些笑出了声。
原来,他也是可以让她笑的。
他拇指指腹轻抚着她的脸颊,抚过眼角的愁云,“放松些,试着接纳我,嗯?”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薛兰漪脸上。
她还是有些不习惯,但到底没反驳,咬着唇瓣,垂下眸去。
迟疑了片刻,捶他的手改做抓紧他肩头的衣衫。
“你、你慢些。”她支支吾吾的,“会疼。”
想到过往在榻上不好的经历,薛兰漪还是会后怕,魏璋什么都没做,她瘦弱的身子已控制不住战栗起来。
封闭的四方帐幔里,魏璋能清晰地听到了她尽量舒展、但仍紧张短促的呼吸。
他在她的阴影之下,如同一只受过伤的小兔子,蜷缩着,颤抖着。
魏璋心里百感交集,轻轻吻了下她的脸颊。
床帏之事原本可以过段时间再徐徐图之,但……
眼下有些特殊情况。
明日到来前,他想再要她一次。
魏璋倾身下去,不敢太快进入正题,只是断断续续吻她的脸颊,她的脖颈。
她那样瘦,紧张起来五官拧作一团,脖颈的筋凸起得格外明显,轻轻一撞就散了似的。
魏璋的身体到底没再继续往下压下,“要不要先吃点儿东西?”
半个月没好生进食,怕是受不住的。
这个问题薛兰漪倒没迟疑,立刻“嗯!”了一声。
许是潜意识里还是想逃避,听他如是说,她如蒙大赦,松开了他的肩,欲坐起身。
他仍伏在她身上,“坐我身上吃?”
“……”
他惯会想些奇奇怪怪的法子折腾她。
但他们都这样了,坐他身上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了,薛兰漪乖顺点了点头。
男人的身姿却还笼着她。
她推了推他的肩,他巍然不动。
薛兰漪才不明所以地抬眸看他,撞进他不怀好意的笑眼。
他又重复了一遍,“坐我身上吃。”
薛兰漪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小腹忽地传来一股热流。
她不禁双膝一并,才发现不知何时他的手已探去了裙摆处。
薛兰漪本就没什么力气,被他一番撩拨,手更软得不像话,绵绵无力隔衣退拒他。
男人的指尖很柔,手腕却刚劲有力,薛兰漪根本推不开。
薛兰漪才恍然意识到他方才那句“坐我身上吃”根本话中有话。
他是想她那样坐着吃。
他真是一肚子坏水。
偏偏薛兰漪竟一口答应了,她窘迫不已,瓮声瓮气道:“你、你别闹,我没力气。”
“不用你费力,感受即可。”
魏璋高大的身姿卡在了她双膝之间。
他浑身的力量很强势,但裙下却不急不躁。
她在他翻覆手间,便很快陷落了。
身体的感受根本没办法忽略,她不得不承认他较之从前更懂得用巧力。
她的身体生出一股难以启齿的快意,扬起脖颈深深吐纳,却又忍不住暗自腹诽他不知从哪学来的腌臜手段,往她身上用。
“你不在时,每天都有在勤学苦练。”
他好像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心思,在她耳边低哑轻笑,不问自答起来。
这么说来,他每日关在书房里,不是倒腾政务,而是研究这档子事。
坏透了!
薛兰漪赶紧捂住了他的嘴,不想听他浑说。
她分神的一瞬间,他更进一步。
薛兰漪始料未及,一声轻吟。
他站定在原地,给她时间反应。
薛兰漪从前最怕这云雨初起时的痛楚,不过这次没有感觉到剧烈的撕扯,竟生出一丝充实感。
她窘迫又羞赧地咬了咬唇,不让自己的情绪泄露。
但喉头悄悄舒出的一口气,还是出卖了她此刻心内的感受。
这样的反应让魏璋本能地加重,她的身子往上一冲,长发铺散下来,楚楚可怜的泪花儿也沁了出来。
今晚这次意义非凡,他想给她最好的感受,所以终究生生忍了下来。
他托着她的腰肢,翻身一转,两个人便调换了位置。
她面对面坐在他怀里,衣衫完好,偏偏……
薛兰漪忙要下来,他摁住了她的腿,“不急,吃饱了再来。”
“谁、谁急了?”她嗔他。
魏璋反而满含笑意,手从枕箱处随意一抽,变戏法般,一个花瓣形状的点心盒就拖到了床榻边沿,薛兰漪伸手可触的地方。
薛兰漪摇了摇头。
“吃饱。”魏璋倒真怕她一会儿撑不住又晕了。
他掀开食盒盖子。
这盒子应该是柳婆婆一个时辰前送过来的,想是御膳房现烤的糕点,一打开香气四溢。
薛兰漪实是饿了,而且也的确担心一会儿晕厥,耽搁明日的事。
但世上哪有人如此坐着吃东西的?
她满眼哀怨望向面前的男人。
魏璋没打算撤开,反而手臂撑在榻上,好整以暇仰坐着看她。
一边与她肌肤相亲,一边看她吃糕点。
“魏璋。”她唤他。
“嗯?”
“你是不是有病?”
薛兰漪实在想不出用什么词形容他。
她发自内心骂他,他反倒笑了。
他很少笑,素日在人前总冷着一张脸,今日笑得眉眼俱开,竟也有了些许青年人的意气。
薛兰漪才恍惚意识到他不是五旬长者,不久前他才过完二十五生辰,骨子里到底藏着青年人的痞气。
她越骂他,他笑得越深。
真的有病。
薛兰漪懒得理他了,转眸去看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