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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惹冷郁权臣后(286)

作者:一念嘻嘻 阅读记录

夕阳正好,斜照着男人棱角分明的轮廓。

他依旧冷峻,只是眉眼间染上了再也褪不去的温柔笑意

……

秋去春来,过了三季。

至永熙元年初夏。

禧翠宫外,原本过膝的荒草被开垦成了一片百合花田。

清风拂过,盛开的花朵颤颤,向阳绽开。

花田之中,两棵栀子树的花瓣随风而动,漫天白色花朵旋转、飞舞。

与一地的白百合花,竟也相映成趣。

薛兰漪坐在窗前的书桌边,翻阅厚厚的典籍。

初晨的阳光斜照在书桌上,也洒在她恬静的侧脸上。

花瓣落在手边,像是怕惊扰了她,格外轻柔。

书又翻过一页,一只手轻轻将书抽走了。

“谢青云的遗稿自有史官整理编纂,你费这心神作甚?”

薛兰漪寻着那只手看去,一身金丝蟒袍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她身边。

魏璋显然刚下朝,连奏章都还拿在手上。

薛兰漪伸了个懒腰,“所谓读史明智,多读史书以自省,即可窥破当年错在何处,有则改之。”

魏璋随手翻了下她方才看的史书,正是关于历朝历代变法之细节。

他将史书合上,随手放在了书桌上,“不必分析了,六年前先太子变法必然失败。”

魏璋眼神笃定而透彻。

很多年前,他不懂朝政,跟着魏宣等人胡闹,自然看不出他们所谓的变法有何漏洞与破绽。

如今他在朝堂浸淫多年,一看便可窥破当初太子党一败涂地的根因。

薛兰漪却不罢休,歪着头对他笑得灿烂,“那烦请首辅大人赐教,当初到底错在何处?”

魏璋长叹一声,学她的样子歪着头,眉目间还残留着朝堂上的冷峻,眼底却有笑意,“又想算计我呢?”

前些日子,她就假模假式地看谢青云的手稿,时不时向魏璋虚心请教。

为此茶饭不思,彻夜钻研。

魏璋看不过,便令史官着手整理谢青云的书稿。

魏璋为人严厉,史官不敢怠慢,仅仅三个月,谢青云著写半生的《山河方舆志》就定稿了。

谢青云可以泉下安歇了。

这还没清静几日,她又拿变法的史料研读,意欲何为魏璋怎会不知?

他索性坐下,将她抱进怀里,“别的事可以,变法之事不可再行。”

“为什么不行?”薛兰漪撇过头来,蹙着眉,赤果果地不高兴。

明明是她耍小心机,逼迫他就范,没咬她的钩,她倒还怪起鱼儿来了。

魏璋刮了下她紧皱的鼻头,“我为什么要让渡自己的利益给不相干的人呢?”

需知所谓的变法,削爵、废贱籍,都是在切割掌权者的利益。

事若败露,就会像先太子党一样群臣共愤,百姓弃之。

即便变法成功,他除了能得到世族的恨意,还能得到什么?

“你要知道变法亦会伤害一部分无辜之人,譬如裴侯爷和她的青梅竹马郑芝兰,穆清云和沈惊澜,若非太子党变革,他们本可以做普通夫妻的。”

“所以说,六年前的变法在实施上确有缺失,但不代表变法本身不好,还有千千万万人被贱籍压迫不得翻身,需要朝廷解救。”

“科举、举贤、战场立功,朝廷已经给他们翻身的路子了。”

“可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魏国公一样是能人异士,文武双修啊!他们大多数只是最普通的平民百姓,没有能力一举功成,他们就活该一出生就带着贱籍镣铐吗?”

薛兰漪越争声音越响亮,一张小脸两颊陀红。

魏璋倒不语了,一瞬不瞬盯着她一鼓一鼓的腮帮。

良久,忽地笑开了,“原来,我在夫人心里这般厉害呢?”

“……”

他伸手去抚她的双颊。

薛兰漪挥开了他的手,头瞥向外侧不理他。

偏是这样撇着,才更将半张涨红的脸颊展露在他眼前。

她太生气了,呼吸急促地,连腮边细小的绒毛都一起一伏。

很可爱。

魏璋眸色一深,俯身轻啄了她的脸颊。

“魏璋!跟你说正事呢!”薛兰漪抵着他的胸口,避开了他的吻。

他保持着俯身吻她的姿态,轻轻一笑,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

随即,将人打横抱起,掀开珠帘往内室去。

隔扇门的珠帘轻晃发出清脆的响声。

薛兰漪立刻警铃大作,“魏璋!大白天的,你要做什么?”

“换个法子,说服夫人。”

她很倔,变法一事他们永远达不成共识。

不如不说。

他将她小心翼翼平放在榻上,拂袖挥下帐幔,坚实的身体缓缓倾覆下来。

他如今不点冷松香了。

身上干干净净的,反而更凸显出男性滚烫的体温。

那样温热的体温直往人毛孔里钻,还没做什么已逼得人手脚发软。

“你、你别,别闹……”薛兰漪撇头,避开了俯身吻上来的唇。

每次都这样,只要一说起变法的事,他就拿那事搪塞她。

薛兰漪闷闷的,“你好歹……换个说辞。”

“法子不再多,夫人受用就行。”他眸色沉静,眼底含笑,腰肢卡在了她双膝之间。

“别、别弄了。孩子、孩子……”她结结巴巴的。

魏璋的目光这才t往她隆起的腹部看了眼,细长的指轻抚上去,眼底笑意更甚。

关于孕育子嗣这件事,他这次的确计算失误。

薛兰漪其实早在和亲那日,他第一次探知她最深处的秘密时,就已经怀了他的骨肉。

早在她为魏宣穿上嫁衣之前,她就是他孩儿的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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