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惹冷郁权臣后(45)
日日夜夜,他怀里的包子发霉了,却再没等到更多好吃的包子。
反是黑暗中的一只手拽住了他的后脑勺,迫他仰头,将一个月没舍得吃的包子一个个塞进他嘴里。
“本妃要雄鹰,魏府却送只鹌鹑,是不把祁王府放在眼里吗?”
愤懑的声音在他头顶上方响起。
八只生了虫长了毛的包子满满当当塞进他嘴里、喉咙里。
作呕。
酸腐的味道让胃里翻江倒海般作呕。
可魏璋的嘴被捂着,说不出话,也吐不出东西。
他不停地摆头挣扎。
原来,包子一点也不好吃。
他再也不要吃包子了。
以后谁给的包子,他都不要再吃
……
魏璋喉头剧烈地痉挛,猛地睁开睡眼。
天亮了,崇安堂里点着沉香。
珠帘另一边,薛兰漪正在梳妆,忽闻内室砰砰作响的声音,转头冲进来。
茶壶杯盏散落一地,魏璋趴在床榻边沿,脖颈赤红,青筋凸起,仿佛窒息一般。
“云谏!”
薛兰漪蹲身去扶。
指尖甫一触到他的肩头,铁钳般的掌反手扣住薛兰漪的脖颈,将她抵在了床栏上。
魏璋目色狠绝,虎口越收越紧。
薛兰漪呼吸不畅,胭脂也盖不住苍白的脸色。
随后赶到的喜婆和丫鬟们见到如此失态的世子,险些惊叫出声。
薛兰漪凭着一丝意识摇了摇头,示意众人噤声退去。
珠帘垂落,掩住了魏璋的狼狈。
薛兰漪的手才无力搭上他的虎口,“云、云谏,都是梦,都是梦……我在呢,没事了。”
断断续续的气息喷洒在魏璋手背。
魏璋指骨一颤,青筋渐渐隐没下去。
薛兰漪一直知道魏璋有心疾。
他曾在她面前发作几次,起初薛兰漪被吓得无所适从,有一次她意外听见他嘴里呢喃了一句“都是骗子……”
在那一刻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男人,喉间些微哽咽。
薛兰漪不知他发生过什么,但知道他心里有个缺口。
她将他的手拉到脸侧,轻蹭着他的掌心,让他感受她的存在,“薛兰漪永远不会抛弃魏云谏,余生作注。”
她的话轻柔得好似一阵春风,吹开眼底氤氲的雾霾。
但风是无痕的。
她又再说那些虚无缥缈的誓言了。
魏璋的脸上习惯性闪过一丝讥诮与不信任。
可薛兰漪分明感觉他气息平稳了许多,皮肤的赤红也褪去了。
他真的不喜欢她的话吗?
薛兰漪握住他冰冷的指尖,一遍遍笃定重复:“无论遇到什么事,云谏都要相信:薛兰漪永远不会抛弃魏云谏,薛兰漪永远不会抛弃魏云谏……”
她的唇不停开合。
唇形饱满,牡丹红的唇脂涂了一半,嘴角挂着一滴血珠。
那是方才薛兰漪手忙脚乱赶过来时,口脂笺划破了嘴留下的伤口。
血珠伴随着她的话,在魏璋眼前不停地晃啊晃。
最t终,血珠顺唇角滚下,滑入魏璋掌心。
是热的,暖的。
有什么不一样的滋味在魏璋心脉游走。
眼见又一滴血从嘴角滴渗出,魏璋忽地俯身将其卷入了口中。
他第一次主动贴上了她的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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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薛兰漪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噤了声。
誓言停了,血流也收了。
魏璋呼吸却紧,贴在她唇边哑声道:“继续说。”
灼热而强势的气息喷洒,薛兰漪一时讷讷,动也不敢动,只得口中机械地重复着“薛兰漪永远不会抛弃魏云谏”。
誓言伴着唇角的血珠再度不停溢出。
魏璋喉头滚动,将她的誓言和血全数吞咽了下。
那滋味和记忆中让人作呕的味道都不一样,竟是甜的。
魏璋喉头的难忍被抚平了,视线也渐渐明朗。
薛兰漪感觉他舔舐的动作停止,慌忙避开。
他却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咬我。”
他的舌侵入她的口腔,“咬破。”
什……什么?
薛兰漪不可思议骇然瞪大眼。
可又怕再次刺激到他,怯怯咬了他的舌尖。
试探了好几次,才堪堪咬破。
他喉间发出一丝几不可闻的深喘,血水潺潺流进薛兰漪口腔。
两个人的气息交融。
薛兰漪喉头发涩,本能地往外吐。
魏璋的舌却抵着她的嗓子眼,声音低磁,“吞下去。”
“云谏我……”
“都吞下去,听话。”他一向强势,此时已经极尽耐心了。
薛兰漪拧起眉,强忍着吞下了他的血。
魏璋沉眸盯着她抿唇、吞咽,直到他的血融进了她的身体。
他吞了她,她亦吞了他。
这般吞吃入腹的滋味,比抓不住的虚无誓言要真切多了。
他喉间喘息声更加明显,似愉悦,似是癫狂。
薛兰漪却心跳加速,一种未知的恐惧感占据了她的心。
木窗上,蜘蛛蚕食着垂死挣扎的飞蛾,隐秘无声。
“哎呦!世子、姑娘,你们今晚才洞房呢,新人哪能提前见面?”
此时,喜婆隔着珠帘瞧见拥吻在一处的男女。
到底是公府大院,不能什么都不忌讳。
喜婆拍着大腿谄笑,“今夜拢共五个时辰呢,还不够世子和姑娘诉尽衷情的?”
喜婆嗓门大,喜庆的声音冲淡了诡异的氛围。
魏璋才松开她,神色恢复如常,更了衣,出门办公务去了。
四方步端方雅正,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