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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惹冷郁权臣后(57)

作者:一念嘻嘻 阅读记录

薛兰漪一个激灵,定睛一看,正见魏璋在影子正中,伏案翻阅什么文书。

男人只穿着宽松的寝服,衣领处坚实的胸肌隐露,乌发倾泻而下,一支青玉簪半束成髻,微湿,显然已经沐浴了。

薛兰漪跟在魏璋身边三年,他办起公务来最少两个时辰起底,从无一次例外。

怎的今日不过半个时辰,就回来了?

薛兰漪有些意外,“云谏……怎么在这儿?”

“夜深了,不应该我问你怎么不在这儿吗?”

魏璋悠然抬眸,看上去云淡风轻,可他些微一动,巨大的影子也动。

犹如巨兽之口,冲击着薛兰漪的视线。

一阵寒风从薛兰漪背后灌入,吹得桌上蜡烛的火苗将熄。

魏璋陷在一片漆黑中。

薛兰漪心跳加速,僵在原地。

两人遥遥对视,沉默几息。

“方、方才从冨室回来时,见湖边的百合开得极好,一时忘了时辰多逗留了会儿。”

薛兰漪僵硬地走向魏璋身边,将一束百合递到了魏璋眼前,扯唇笑道:“特意摘来送你的。”

她确有想过魏璋可能早她一步回来,也有想过魏璋闻到她身上的百合花香会起疑,所以临回屋时摘了一捧花给他。

“喜欢吗?”

她在花束后,笑得如往昔一样明媚。

可魏璋一眼看到了花瓣上斑驳的虫洞。

眸中阴郁一闪而过,道:“喜欢。”

寒风过境,火苗重新跳跃起来。

薛兰漪看清他脸上并无愠怒,松了口气,“那我去找个花瓶插花。”

“不急,有更重要的事。”魏璋拉住了抬步欲走的她。

稍一用力,薛兰漪跌进了他怀里。

他衣衫轻薄,薛兰漪清晰地感受到腿部强劲的力量,一时如坐针毡,几不可查地往外挪了挪,却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故作轻松问:“何事?”

魏璋将那张红纸妾书扯到了她面前,轻扣着她的名字,意思自是让她画押。

这妾书来来回回已经折腾三次了,若然薛兰漪再推辞只怕不妙。

何况妾书上官家和魏璋都下了印,只差一个她的手印,其实摁与不摁,“薛兰漪”都已经是魏璋的妾了。

薛兰漪主动取过丹砂,在“薛兰漪”三个字上摁下指印。

“好啦。”她嘴角上扬,俏皮地将染红的食指在魏璋眼前晃了晃。

魏璋等了须臾,未听她再有旁的话或旁的举动。

半日之前,薛兰漪还是个黏人的话痨。

因着今日要行纳妾礼,她抱着他的脖颈不知絮絮叨叨说了多少遍:我们当真要成婚了?云谏,你会不会一直喜欢我?反正我会一直喜欢云谏……

她真开心的时候,是不吝表达喜悦的。

而现在她如此果决地摁下妾书,显然不是因为喜悦,而是她觉得自己不是薛兰漪,所以一纸妾书困不住她。

到底心高气傲了。

魏璋不动声色,刮了下她的鼻尖,“这么乖,今晚好生奖励你一番?”

“奖励什么?”薛兰漪耸了耸鼻尖。

预感却不好,手指扣住了桌面。

果见他抽了只软枕放在桌面上,低哑的声音贴在她耳侧,“衣服脱了,趴上去。”

“云谏,我……”

薛兰漪其实知道决定了与他虚以逶迤,就不可能全身而退。

可一想到那种事,她心里事实抗拒,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月事来了?”

魏璋问她,一句话截断了薛兰漪的退路。

魏璋洞若观火,薛兰漪逃不过他的眼睛。

她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舌头打了个滚,“不是,时辰不早了,明日还要上朝,怕你累着。”

“前儿个折腾到丑时还喂不饱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如此善解人意的?”魏璋鼻尖轻蹭着她的耳廓,手已绕过她的腰肢牵住了她的手。

前儿个夜里,他覆在她身上时,她就是这般与他十指相扣不让他离去的。

往昔那些炙热大胆的画面涌进脑海,一波一波侵袭着她。

薛兰漪不知道魏璋是不是故意勾起她的记忆,此时的她只觉又窘迫又难受。

濡湿的长睫低垂,恰见他正手把手带着她从下往上一颗颗解开短衫衣扣。

外衫滑落下来,她裸露的后背贴着他炙热的胸膛。

魏璋的呼吸沉了些。

薛兰漪知道逃不脱了,咬了咬唇故作羞怯,“只一次,你莫累着。”

身后传来男人的低笑,指尖勾勒着她玲珑的腰际线,酥酥麻麻的痒意漾开。

他掐住细腰,猛地往上一抬。

薛兰漪变换做俯趴在桌面的姿势。

身材颀长的男人笼罩过来,宽厚的肩膀几乎把她的影子完全吞没,只能瞧见那一手便能遮住她腰的大掌扶住了她的肩膀。

他那样浑厚有力,她那样削瘦,在他身下不堪一折。

男人还未有动作,薛兰漪已觉腹中阵阵钝痛。

失忆时,她待他情浓似海,凭着一腔热血才能勉强承受住他。

如今她对他只有惧怕,没有丝毫感觉,可以想象要遭受怎样的痛楚。

她紧闭着眼,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

可许久,想象中的痛没有到来,她紧张地睁开眼皮,闯入眼帘的是一把匕首。

银光在眼前忽闪而过。

薛兰漪险些惊呼出声,却见魏璋划破了他自己的手掌。

他指骨微蜷,随着骨节滞涩的响声,血顺着掌纹落入砚台。

滴答,滴答,汇成红黑的一片。

薛兰漪咽了口气,断断续续道:“云谏,你做什么?”

魏璋不紧不慢将墨汁t搅匀,而后取了银针,蘸取些许朱墨,对准了薛兰漪的肩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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