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对她心软(41)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能嫁给一个互相知根知底的人,我和你爸爸也放心。”
“我什么时候跟他关系不错了!”傅闻意语气冲了些。
她强压下那股燥意,不再和容馨兜圈子。
“我只是想知道,爸爸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你们不是一直告诉我要跟一个自己喜欢人结婚,那为什么现在又把我当成棋子一样推出去联姻?”
她是真的很生气。
从小到大,容馨和傅天恒一直教导她做人要善良,要富有同理心,不能因为出身在好的家庭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一向和睦,在婚姻方面的教诲也一直让傅闻意铭记于心。
容馨时常跟她说,婚姻从来都不是牵制于人的筹码,她希望自己的女儿以后能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人生。
所以傅闻意坚信,“商业联姻”这四个字绝不会出现在她的人生字典里。
哪怕是之前和实力不相匹配的江家结亲,容馨和傅天恒也只是希望她能开心就好,饶是因故退婚,他们依然支持她,成为她最坚实的后盾。
但,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可傅闻意等了好一会儿,容馨都没有回答。
她深吸两口气,已经联想到最坏的答案。
她曾见过身边太多联姻的例子,归根究底不过是因为利益。
“妈妈,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是不是公司的状况不太好——”
“一一。”容馨立刻打断她,而后似在权衡着什么,过几秒才艰难开口。
“联姻的事,是江渡主动跟你爸爸提的。”
“他说很喜欢你,我们看你之前跟他的交往也好像有那么点意思,后来又看见你们在游轮上的照片,就更加笃定了这一点。”
“但听你刚刚的意思,你跟他还没有到那一步,是吗?”容馨迟疑着问。
傅闻意的一颗心随着那话音跌入谷底,随便找了个理由匆匆结束通话。
是啊。
如果真的他,那么眼前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也许从上船之前,或许更早,先是找借口频繁出入傅家,被人拍下照片后却并不采取措施,说不定还任由那些照片扩散发酵。
他在流言势头正盛的时候来邮轮找她,近身跟她接触,让事态一步步变得无法逆转。
而她身处其中却懵不知情,甚至还傻兮兮地把他当成可依靠的对象。
江渡下了一盘布局缜密的棋,费心周旋,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可利用的棋子而已。
说什么喜欢。
不过是用来唬人的一种手段罢了。
哪怕有一丁点的情意,他还会这样不遗余力的算计她,以求榨干她身上最后一点价值吗?
傅闻意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她失望、愤恨、盘旋在胸腔的多种情绪几乎要压过理智。
就在此时,她察觉到手机屏幕亮了一瞬。
Dogwangwangwang:【找我?】
江渡看样子是已经回来了。
傅闻意看了一眼,直接关掉手机。
她现在只t要想到正跟他待在同一条船上,都有些喘不上来气。
傅闻意再也不想看见他,准备回去收拾东西即刻下船。
进到船舱时,恰好撞见江渡跟一个朋友交谈着走进电梯,那副冷淡矜贵的闲散姿态如今落在她眼里,完全成了个阴险毒辣的奸诈嘴脸。
她自觉放慢脚步等待下一班。
最后摁键的时候摇摆不定,几番纠结后,还是选了他所在的楼层。
她想亲耳听一听江渡会怎么解释这件事。
这一次门口的保镖没有阻拦。
傅闻意走过去的时候,发现会客室的房门没关严,有几句交谈声遗漏出来。
她没急着推开,呼吸下意识放轻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江琮山没拿到城北那块地,心情估计不会很好,你确定还要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
那是一个听起来有些熟悉的男声。
紧接着江渡清冽的嗓音传来,带着运筹帷幄般的慵懒:“要彻底痛击一个敌人,就必须绑住他的手脚,让他再无生路可逃。”
“真就一点都不顾及你们之间的父子情面?”严律问他。
江渡自如地靠在沙发座椅里,闻言神情显而易见地冷下来,眼底划过一丝轻蔑地笑意,“反正他从未承认过有我这个儿子。”
严律知道这话题触及到他的逆鳞,没再继续说下去。
傅闻意在门外听得真切,察觉到他们在谈公司上的事,便打算等晚点再来找他。
转身时,毫无征兆地听见里面人提到了她。
“你为了扳倒江氏跟傅氏合作,拿到了地,还顺便抢了人家女儿,可谓是一举三得啊。“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这番谋划要是让傅家那位千金知道了,她会怎么想?”
江渡看出来了,这人是打着关心他的旗号,故意在打趣消遣他。
他倒也没这么小气,半真半假地回:“能怎么想,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
“啧啧啧,这么冷淡啊。”严律笑了声,打定主意要试探他。
“我看你当时为了赶来找她推掉了多少重要的会面,还以为你对人家动了真心呢。”
有好几秒都无人接话。
傅闻意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赶紧离开,可不知道为什么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半分。
她发散地想今天的船员是不是忘了开窗,为什么感觉走廊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紧紧包裹。
快憋到透不过气的时候,耳边跃入江渡略带玩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