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对她心软(6)
她有钱有闲干点什么不好,非得每天浑浑噩噩等着男人想通了再来垂青吗?
看着吧,她就不信江晋年这辈子都不出现。
傅闻意对镜子里浑身透着精致的自己很满意,随手把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
还没走出洗手间,她忽然听见从隔间传来的一道女声:“欸,你们知道吗?我刚才好像隔壁包厢看见傅闻意了,服务员上菜的时候她正在对着镜子补妆呢。”
傅闻意脚步定住。
听出那是以前在一个圈子里混的某个富二代,好像叫岑薇。
“嘁,她还有心思在这化妆呢,要我是她,恨不得现在就拿块豆腐撞死。”
“订婚宴上未婚夫跑了,这事整个京州都传遍了,要么说她是个没脑子的花瓶呢,连自己男人都管不住,还能指望她继承家业吗”
“哈哈哈你说话也太——”
话音在那人推开门的瞬间戛然而止。
随后另外两个人也看到了此时此刻就站在洗手池前的傅闻意。
刚才还津津乐道的表情瞬间变成某种难以言喻的尴尬。
空气安静了几秒。
最后还是一道甜美柔媚的嗓音打破沉默:“说啊,怎么不继续了,我还等着听呢。”
傅闻意勾起唇,露出一个热烈盎然的笑。
见对面的人不说话,她又灵机一动给出一个方案,“还是说你们觉得这样说不过瘾,要不我去给你们借三个喇叭来,好让来这里用餐的人都听见?”
许是终于被傅闻意话里的嘲讽刺激到了,最先提起这茬的岑薇翻了个白眼,“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我们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傅闻意挑眉,觉得她说得有点道理,“是哦,那你爸为了外头的私生子打算跟你妈离婚,这个事实我要不要也对外散播一下呢?”
岑薇脸色微变,一下把手里用过的湿纸巾摔在池子里,“你敢!”
傅闻意避免波及到自己往后退了一步,眼神轻蔑地扫过对面的三个人,“垃圾要扔到垃圾桶里,做人也要有基本的素质,不然跟狗有什么区别?”
“你——”
岑薇还要上前跟她理论,被身边两个朋友拉住,小声提醒她。
“算了算了,她现在怎么说也是江家的儿媳,江渡的嫂子,你可别跟她对着干,到时候江家那个活阎王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呢,那位咱可惹不起。”
提起江渡,岑薇心里有了几分忌惮。
但又实在气不过,最后只得狠狠摔上门。
从洗手间出来傅闻意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回到包厢看见一桌子残羹冷炙更加没了胃口,她直接拿了包包准备走,谁料匆匆出门时不小心撞上个人。
“嘶——”
包包和几个购物袋瞬间落了一地。
她蹙眉摸到被人用下巴攻击的头顶,听见一道清雅的男声从头顶传来——
“抱歉抱歉,是我没看到前面有人,你没事吧?”
傅闻意抬起头,正要开口顶他两句,忽然瞥到男人身后信步走来的江渡。
一套纯黑带暗纹的私定西装,挺括有型的衬衫扣到领口第二颗,外套闲散搭在肌肉线条流畅的臂弯里,除去周身那生人勿近的冷戾气场,乍一看还挺人模狗样的。
江渡眉尾微扬,漫不经心地将她上下打量一番,依旧是一副欠扁的语气,“看起来状态不错,我还以为你会在家蹲着长蘑菇呢。”
你不会说话就别张口行吗?
傅闻意鼓了鼓腮帮子,准备反驳的时候忽然想到什么,最后生硬地把话咽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就拎起东西兴匆匆走了,没跟他说一句话。
严律看着那倔强走开的背影,再看看一边的江渡,脸上浮现出一种仿若发现了新大陆般的玩味神情,“真是稀奇啊,竟然还有人敢那么对你。”
“欸你刚刚看见了吗?她那个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哈哈”
“”江渡本就不怎么高兴,现下脸色更沉,“闭嘴。”
严律顿时捂住嘴不说话了,但还是忍不住憋着笑了两声,往前走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了一个袋子,他喊住江渡,“这是不是你朋友刚落下的?”
江渡垂眸看到那袋子上的logo图案,的确是傅闻意平时喜欢用的牌子。
他打开没有系上的带子扫了眼,两秒后,风轻云淡地合上。
傅闻意刚坐上车就收到了江渡发来的消息。
Dogwangwangwang:【你被药毒哑了?】
想让我理你
做梦。
傅闻意无视他发的消息,更一不做二不休把他拉进了黑名单里。
江家的儿子没一个好东西。
她愤愤不满地腹诽着,油门直接一脚踩到底。
另一边,江渡等t了几分钟,依旧没收到傅闻意的回复,他把手机放到一边。
此时严律从外推开门,他身后跟着的人颤颤巍巍抬头往里看了一眼,仿佛顿时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严律见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好似在给予他安抚,“程总,进去坐吧。”
可这一掌在这位程总监心里却像一座山重重压在肩头。
他背篓微躬地陪起笑脸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在江渡对面坐下。
江渡动作娴熟地摆弄着桌上的茶具,洗茶、闻香、焖蒸,一个步骤不落,他烹茶的姿势干净利落,指节修长匀称极富美感,让枯燥的等候时间变成一种难得的享受。
偏这时候程佑安心里却并不好受。
他毛发稀少的额间隐隐渗出一层汗意,直到江渡把客用的茶杯放到他面前,整个人则更像是被人架着在火上烤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