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旅行:我拍摄的动物世界爆火/我一户外博主,怎么都叫我男妈妈(295)
一般是不会托起小虎鲸,带着它游动的。
除非......
小虎鲸生下来没多久就夭折了。
如果发生这一情况。
虎鲸妈妈才会用吻部或头部顶住幼鲸的尸体,不让它们沉入海底。
而它也会一直托着孩子,直到幼鲸的尸体腐败到无法再继续前行。
这是它跟孩子告别的一种仪式。
也是抚慰伤痛的一种方式。
所以说,这头雌性虎鲸早就知道自己孩子已经夭折。
但即便如此,她也要冒着搁浅在岸的危险,将自己的孩子带回家。
当况野串联起整个事件后,脑袋里仿佛被丢进了一颗炸弹。
整个人都是呆住的状态。
本以为是虎鲸妈妈承受不住事情的真相。
但现在看来,被真相打懵了的人,却是他自己。
虎鲸妈妈托起没有生气的小虎鲸,绕着况野转了一圈。
以此亲昵的行为来表达着对况野的感谢。
况野看到虎鲸妈妈背部有一块形状不规则的色素淡化区域。
那处区域形状越看越像一朵云,轻轻地落在了它的背上。
这是这头雌性虎鲸独一无二的标志。
况野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这朵云。
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悲伤和一丝失而复得的喜悦。
在铺天盖地的悲伤中,这一丝喜悦是那么不合时宜。
却又成了溺水前能够抓住的唯一稻草。
动物能够直白的表达悲伤,却无法找到排解悲伤的方式。
一天之内,况野的心情大起大落。
虎鲸妈妈最后蹭了蹭况野的肩膀,托起小虎鲸,转身向深海游去。
况野视线落在小虎鲸身上,又在瞬间别开了视线。
可为时已晚。
小虎鲸腹部的皮肤如同被轻轻揭开的薄纱,边缘开始微微曲卷。
海水灌入这细微的缝隙,加速着皮下组织与皮肤的分离。
小虎鲸背部的皮肤已经剥离开来。
像是一块洗的发旧的破布。
终于分解在这茫茫的大海中......
而虎鲸妈妈始终稳稳地拖着小虎鲸,目标只有一个——
带它的孩子回家。
况野眼眶开始发酸,正当他想要回到海面时。
突然,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了他的胳膊。
带着他往上游。
卷曲的头发在水中摇曳。
是扎克。
呼!
二人终于破出海面!
扎克呼吸到新鲜空气的瞬间,扭头看向况野。
第一次看到况野这副失神的模样。
往日那副没心没肺的笑,似乎丢在了海底。
“你没事吧?”
况野就这样被扎克拽着往回游,终于恢复了一点点精神。
努力挤出了个笑来:
“我没事啊。”
二人回到岸上,已是筋疲力尽。
破晓看到二人回来,兴奋地窜过来,在他们周围绕着圈。
晨曦连同那些趁火打劫的鸥鸟全都不见了踪影。
况野和扎克不约而同,直挺挺地倒在了沙滩上。
任由海浪一层一层地拍在小腿上,也不愿再起身行走一步。
况野只想这样静静地躺着,消耗一些负面情绪。
扎克累到不想说话,任由破晓在他身边转来转去。
甚至连破晓伸出舌头舔他的脸,也不再抗拒。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先“咕噜”了一声。
“饿了?”
扎克摇摇头:
“不是我的肚子在叫。”
况野笑了笑:
“哦,是我的。”
第241章 还不如那只臭鸟呢!
海浪已经卷上了他们的腰间。
扎克慢慢坐起来,往后挪了挪:
“以前参加比赛的时候,我从来没有观察过天空。”
“当时心里只有,一定要赢,一定要得冠军,这样的想法。”
“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观察天空的呢,我想大概是漂流在海上等待救援的那几天吧。”
“我第一次看到黎明,看到破晓,看到晨曦,看着天蒙蒙亮起。”
“我告诉自己,只要我还能看到黑夜被白天阻隔的瞬间,我就要坚持下去。”
“于是在心里数着时间,或许下一次天亮起的时候,我会看到父母喜极而泣的脸......”
“一天,两天,三天......数不清到第几天的时候,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况野没有像扎克那样往后挪动。
任由海浪漫过腰间,他静静地听着扎克再次开口:
“我出现了幻觉,我放弃了那块木板,像抛垃圾一样将自己抛进海里。”
“海水很热,很热。”
“就像是泡在温泉里,在海底火山的岩浆里。”
“就在我马上要被灼烧成灰烬时,一头虎鲸将我拖出了海面。”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本来闭着眼的况野突然侧过脸看向了扎克。
而扎克对着远处的海面勾起了嘴角,似笑非笑:
“难以置信是么?”
“我也以为那是临死前最后一个梦。”
“闭上眼睛,感受不到海水,也感受不到风,我以为就能这样平静地死去。”
“但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看到那头虎鲸不仅托着我,还有一头小虎鲸......”
况野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扎克回头,双眸似有水汽凝绕:
“你很聪明,从我说这句话开始,你就猜到了。”
况野艰涩地开口:
“那头虎鲸的孩子......也夭折了?”
扎克深吸一口气道:
“是啊,尸体已经高度腐烂。”
“不知道那头虎鲸托着自己的孩子在海中游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