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白月光(10)+番外
江崇没煮饭,他人倒是在院子里,坐在了石凳上,擦着一把瑞士军刀,月亮悠悠地攀上了树梢,幽光下,军刀折射出了令人生寒的冷光。
他抬眸的那一瞬间,眼里有凌厉的光一闪而过,目光危险。
林徊忽然就有些怕了,但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翻了翻眼皮,装作无畏无惧地从他的面前路过,走回了房间,还说了一句:“看什么看!”
过了一会,林徊实在饿得受不了,前胸贴后背,肚子一直叫,江崇已经不在院子里了,她转身去敲他的房门。
门被打开,她下意识地往他屋子里瞄了一眼,还没看清,他就抿唇,把门掩上,遮得严实。
林徊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啊?”
江崇没理她,只问:“怎么了?”
“我想吃饭。”她堵住了他剩下的话,“我不吃掉地上的饼,其他随便吃什么都可以。”
“知错了?”
“知了。”林徊不太甘愿,但不得不低头。
江崇给她煮了一碗面,有蛋有肉,还有她最讨厌的绿油油的青菜。
林徊捧着碗,吃着面,问他:“欸,你怎么知道昨天是我生日?”
“你爸说的。”
林徊冷笑一声:“假情假意。”
江崇没说话了,在昏黄暗淡的灯光下,两腿敞开坐在板凳上,就着白开水,腮帮子动着,安静利落又大口地三两下将几块玉米饼吃了个干净。
灯光下的林徊五官柔和,她的红唇微张:“这是下午的玉米饼吗?”
江崇没看她,眉眼冷淡:“嗯。”
林徊:“那上面都有土了,脏死了……”
江崇站起来,拿起她面前的碗去洗:“那是人家奶奶辛辛苦苦做的。”
林徊看着他洗碗的背影,只见他穿着薄薄的T恤,肌肉很硬,宽肩窄腰,臂膀有力。
不知怎的,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甚至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了一丝愧疚。
后来,林徊听隔壁老奶奶说,江崇在部队参加特训的时候,什么苦没吃过呀,吃生肉、吃活鸡、吃土,从泔水桶里舀吃食,掉在地上的玉米饼算什么。
林徊出了食堂,找到江崇的时候,他正在洗碗筷。
士兵三三两两地路过:“江队。”
他淡淡应声。
他一抬头,一个人影站在了他的面前,女人弯着眉眼,湿漉漉的眼睛直直地望着他。
他没吭声,林徊慢悠悠道:“你洗碗洗得挺干净的。”
江崇把洗干净的碗放回食堂,林徊把手背在了身后,一晃一晃地紧紧跟着他。
她左看右看:“你吃饱了吗?”
江崇闻言,看了她一眼,眉头就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你没吃饱?”
语气不轻不重。
林徊:“我吃干净了,饱得很。”
这语气,就像一个邀宠的小孩。
江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移开视线,落在了黑下来的天幕上。
林徊几个快步,站在了他的前面,巧笑倩兮地仰头看他:“江崇,你不夸夸我吗?我想吃糖。”
江崇抿了一下唇:“还真当自己才十八。”
十八岁那年,在村里,她只要好好地爱惜粮食,不浪费食物,吃干净了,江崇都会从裤袋里摸出一颗糖,塞到她手里,当奖励。
林徊弯了眼睛,笑得妩媚,眼里似是有潋滟的雾气,很认真:“不是,我二十五了。”
她盯着江崇的眼睛:“我已经过了法定结婚年龄五年了,不是小姑娘,是女人了。”
她说:“江崇,我太害怕了,害怕我再见到你时,你已经结婚生子了。”
她怕追不上跑走的时光。
江崇黑眸里很平静,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唯一有所变化的就是唇线越来越紧绷,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阵,最终却什么也没说,绕开她,往前走。
林徊在后面喊:“江崇,这几年我是不是成长得很快,你说我不成熟,你说我幼稚,你说我荒谬不懂事,可是我长大了!我现在可以不用靠林沅安生活了。”
她跑上前,拽住他粗粝的手。
他却忽然停住,拉住她,将她转了个方向,两人往旁边的墙角躲去。
林徊还没反应过来,晕头转向的,就看到刚刚他们站的小道上有几个军人走过。
江崇不让她说话,直到那几个人的身影消失,才放开了她。
他一声不吭,甩开她就要走。
林徊笑:“江队,你就这么害怕被人看到我和你拉拉扯扯?是怕毁了一世英名,还是你有了老婆?”
她不等江崇回答,就恶狠狠地道:“有老婆也没用,你是知道的,我非得到你不可。”
江崇仍旧一语不发,脸色微沉。
林徊知道他不想说话,谁也没办法逼他回答,她心里憋着火气:“江崇,你的手机呢?”
“没带。”
他话音还没落下,低头一看,只见一双剔透白嫩的手在他的胸腹处乱摸着,那样的白和他身上穿着的黑色队服,形成了强烈的对比,阳刚与柔美,男人与女人,他与她。
他的喉结轻轻地动了动,眼眸一黑。
女人的手已经不安分地摸到了他的下腹处,轻柔似羽毛滑过,他胸口一阵沸腾,腾地就钳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滑腻柔软,像是没有骨头一般,在他满是茧子、粗糙的大手里,滑来滑去,握不住。
林徊仰头:“手机呢?”她笑,带有得逞的得意,“江队,你怕女人摸你啊。”
江崇抿唇。
林徊斜眼看他:“快把手机给我,不然我喊人了,不出一会,整个基地都会知道你江队成了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