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白月光(40)+番外
平时都是江崇洗碗的。
江崇用下巴指了指林徊写的信,斜眼看她:“不是要对我好?去洗碗。”
林徊忍气吞声了半天,两颊鼓鼓地瞪着他,最终才不甘不愿地去洗碗。
江崇的眼里泛起了清浅的笑意。
林徊洗碗的时候,突然灵光闪现,她匆匆洗完,来不及擦手,就跑到江崇的面前。
眼睛亮亮的。
“江崇,你让我对你好,是不是说明,你愿意当我男朋友了。”她勾了勾嘴角,“我只对男朋友好!”
江崇轻笑了一下。
林徊:“你是不是没当真啊?我是认真的,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跟人告白!”
江崇径直地走进自己的屋里,林徊跟在他身后,絮絮叨叨了一堆。
他什么话也没说。
林徊气得不行,从后面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却被他挣脱开。
林徊站在原地,盯着他的后背,然后跑了过去,想从后背抱住他,蹭蹭他。
结果,她的手还没搭上他的腰,江崇就下意识地抓住了那只手,一扭,一勾拳,侧过了身,不过一瞬,她就被他牢牢地钳制在了怀里。
林徊疼地低叫了一声。
江崇蹙眉,猛地松开了她,他嘴角紧抿;“不要突然从后面偷袭,我会条件反射。”
林徊是真的委屈。
她睁着湿漉漉的眼眸,眼泪就掉了下来,一颗一颗滚落在衣服上,和她的手上。
她眼前的轮廓模糊了又清晰。
江崇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愧疚。
林徊背过手,狠狠地擦了一下眼泪。
“王八蛋!”她骂。
江崇蹙了一下眉。
面前的林徊忽然踮脚,勾住了他的脖子,毫无章法又莽撞地贴了上来,两人的唇碰在了一起。
牙齿被磕到,疼痛阵阵。
她却死死地勾住,不肯松开手,黑眸里写满了倔强,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
江崇漆黑的瞳孔重重一缩,他的大掌钳住林徊的腰,想拉开她,却因手上的触感,顿了一下。
这样纤细的腰肢,不堪他一握,仿佛只要一用力,就会被彻底地拧断。
林徊手指勾得更紧。
她平视着江崇的眼睛,卷翘的长睫毛扫过江崇的睫毛,唇贴着他的唇:“我喜欢你,是认真的。”
“不是开玩笑,我长这么大,就只喜欢过你。”
“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江崇唇线绷紧。
林徊继续说:“我知道你是你,村姑是村姑,我不会因为对她的厌恶,而影响对你的感情。”
她说着,贴紧他:“当兵的不都喜欢漂亮姑娘吗?很多人都说我漂亮,所以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
“我知道你是军人,我知道选择你代表着什么,你要是怕我爸爸,我自己跟他坦白,你只要负责跟我回家。”
江崇有一瞬间的失神,他们距离太近,思绪断断续续,女孩的话,带着明显的诱惑。
但他不是毛头小子,很快就回过神来,手臂绷了起来,手一紧,捏住了林徊的肩膀,用力地将她扯离了自己的身体。
他沉着脸,面无表情地盯着林徊。
林徊扑腾着,还要重新抱住他。
他蹙眉,手上用了力,两腮咬紧,声音加重,喝道:“林徊!”
林徊抬眸看他,红唇倔强地抿成了直线:“干吗!”
“回房间去。”
“我不。”林徊眼里的黑越发浓郁,“我说我喜欢你,你听到了没有!”
江崇眼里怒意翻滚,甩下了她。
他眉目凛冽,长腿迈开,大步往外走去,声音似是寒潭冰水:“你冷静冷静。”
林徊冷静不了。
江崇开始躲避她,可是屋子这么小,她只要找到他,就要缠着他,毫无顾忌地告白。
江崇避无可避。
林家传来好消息的时候,林徊正拽着江崇的手臂,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江崇老旧的手机一阵震动,充满了杂音的铃声响起。
小小的模糊的屏幕上,闪烁着林沅安的名字。
江崇没有避开林徊,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林沅安的声音有些大,充斥着显而易见的欢喜:“阿崇,你姐姐早上生了,一个男孩。”
江崇侧眸看了一眼林徊,他蹙着眉,喉结滚动,却没有及时回话。
他现在避开也晚了。
这部老旧的手机严重漏音,林徊离得又近,连她爸话里的兴奋,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嘲讽地想,当然兴奋了,老年得子,证明自己宝刀未老,足够他兴奋了。
林徊的胸口针扎一般疼痛,只觉得满腔的热情,突然就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冷到了脚。
她不受控制地想,这个孩子是不是会夺走她的一切?
他是江崇的亲外甥,是林沅安好不容易盼来的亲儿子。
她控制不住从心底深处冒出来的酸意,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地收拢、用力,她轻轻地吸了一下鼻子。
林沅安没有听到江崇的声音,又在电话里问了几句。
江崇薄唇微动:“嗯,我姐还好吗?”
林沅安:“还不错,她现在睡了,早上来住院来得匆忙,所以生完了,才给你报喜。”
江崇低低地嗯了声。
林沅安问:“徊徊怎么样了?她最近有没有听话一些?”
江崇瞥了一眼林徊,淡淡道:“挺听话的。”
林沅安嗓音低沉,叹了一口气:“阿崇,这次真是麻烦你了,徊徊那孩子,除了脾气犟了些,也不太坏,忽然送走了她,我最近也想她了,突然没她在身边闹……”
林徊面无表情,抿紧嘴唇,眼眸里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