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猎户娇宠俏夫郎(17)
何云闲这辈子只见过两个汉子的身子,一个是他的继兄何玉杰,瘦猴似的干巴瘦弱,另一个则是早已发福的继父何大伟。
每每到了夏季,天热的时候父子俩总光着膀子在院子里乘凉,那时何云闲看了再多次也不觉着有什么。
可偏偏这一回,心里却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躺在他身边的年轻汉子是他夫君,与他那瘦猴继兄或何大伟那般中年发福的触感截然不同。
这是一副年轻健壮的、充满野性的躯体。何云闲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胳膊,顿时心跳如擂鼓。
他忙闭上眼努力入睡,可一闭上眼睛,胸口那阵鼓噪更是来势汹汹。
忙时尚不觉得如何,此时闲下来了,夜里也静悄悄的,才察觉白日里被谢冬鹤搂着腰的感觉仿佛烙在了皮肤上,挥之不去。
何云闲慌忙又往床边挪了挪,彻底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却连他自个儿也险些掉下床去。
他干脆侧过身背对着谢冬鹤,再不敢动一下。
他这边心绪翻涌,却不知身旁那人也未入睡。
谢冬鹤原先已经睡了,只因着他在山上打猎久了,五感练得格外敏锐,何云闲的手肘一碰到他,他便彻底醒了。
察觉到夫郎和自己亲近,谢冬鹤心里先是一喜,心头撩过一阵酥麻,像被小鸟的绒毛轻轻蹭过。
可随即,他就感觉到夫郎像是碰到了什么洪水猛兽,飞快地躲开,甚至还逃得更远了。
窸窸窣窣远离的动静很小,何云闲已经尽量放轻动作了,可这点声响,仍旧逃不过谢冬鹤的耳朵。
谢冬鹤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他只是觉得……夫郎似乎不喜欢碰他。不仅白天里被他抱着时浑身僵硬,饭桌前还要叫他松手,现在更是连不小心碰到一下都要躲开。
意识到这一点,一种笨拙的、难以言喻的失落缓缓地漫上心头,堵得他胸口发闷。
谢冬鹤抿紧了唇,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却不敢看他,只用余光扫着夫郎清瘦的背影,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再惹得夫郎不快。
明明昨晚还不是这样的,是因为他做了什么惹夫郎生气了吗?
娘说过,他要疼自己的夫郎,惹夫郎生气了就该道歉该哄着。等明儿他早早起来,到山上给夫郎找些稀罕玩意,好哄他的夫郎高兴!
两人各怀心思,在这样一个安静的夜里,一同清醒地听着窗外细微的虫鸣,直至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何云闲以往都是和谢冬鹤一起起床,偶尔还会比他起得早些。
可今日何云闲起来时,却发现谢冬鹤已经不在身边了,手一摸他那床被子,连被窝里都冷透了,也不知谢冬鹤已经起了有多久了。
何云闲只当他昨夜睡得早,因此今天难得早起。
只是到了饭桌上,一家子都来齐了也没看见谢冬鹤来吃饭,他便压不住耐性了,有些心急。
“我相公呢,他不用饭吗?”
林莲花一早便注意到何云闲心神不安的,米汤没喝几口,一张饼子拿了又放都忘了嘴里塞,起初还以为他是睡迷糊了,却不想听见他问起谢冬鹤的行踪。
她禁不住打趣道:“我说呢,你今儿怎么吃不下饭,原来是想你家相公了。”
“你家相公早早就上山去了,他走得匆忙,我已经给他单独备了一份干粮,叫他路上吃。闲哥儿你就安心吧,饿不着你家相公。”
林莲花调笑的话,叫何云闲弑时臊红了脸,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他连忙闷头吃着早饭,挡住自己那通红的脸颊,免得叫林莲花看到他一脸羞。
用罢早饭,谢温温从家里拿了个篮子一溜烟往外跑,林莲花扯着嗓子叮嘱了几句,便拿着短锄头到后院打理菜园子去了。
何云闲自然也不能闲着,到后厨把昨夜收起来的干货搬到院子里,一点点摊在簸箕上,趁着还没下雨再多晒晒。眼下天气还晴朗,可六月的天本就多变,一个不注意便说不准来了一场雨,若是阴云来了,他就得尽快把干货收起来,不能叫雨淋着了。
只是盯着这天气,也不能就瞪着眼干看,何云闲从屋里拿了把凳子出来,坐在门口晒太阳,又找来针线篮,接着林莲花没做完的鞋子纳起来。
这鞋子自然是给谢冬鹤纳的,他成天上山下山,鞋底儿磨得快,没几个月就能磨透一双。
林莲花纳鞋底时特意给他纳得更厚了一些,针脚也格外密实,一看便知是上了心的。这双鞋其实已经做得差不多了,何云闲估摸着一上午就能把剩下的针线做完。
谢冬鹤块头大,鞋子的尺寸也是比旁人大的。
何云闲把鞋子做好了,见院子里四下无人,就悄悄拿起来和自己的脚比了比,吃惊地发现这鞋底比他自己的脚长了近一半。
这时,林莲花从菜园子里出来了,何云闲匆匆忙忙把鞋子放下,怕被林莲花看见他悄悄比自家夫君的鞋子,免得叫她觉得,自己和温温一般孩子心性。
林莲花并没有注意到他慌乱的动作,嘱咐何云闲等会儿去山上给谢冬鹤送饭后,便马不停蹄进了厨房。
她手脚麻利,很快便备好了一份午饭。
不再是干硬的馍馍就咸菜,而是烙得松软的饼子,再夹上些新鲜炒好的热菜,又特意煮了两个蛋塞进去,用干净的布包好,再放进一个盖着盖子的竹篮里,生怕路上凉了。
“闲哥儿,路上小心些,送到就回来,别在山上多耽搁。”
林莲花将竹篮递给何云闲,细细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