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猎户娇宠俏夫郎(31)
那饺子皮薄馅大,捏合处褶皱精巧,像一弯弯小月牙浸在清亮的汤里。
谢冬鹤夹起一个,轻轻一咬,面皮柔韧,内里鱼肉与野菜混合的馅料鲜香顿时在口中散开。
鱼肉剁得细腻,因多放了油盐,滋味醇厚,却又被野菜的清新恰到好处地中和,丝毫不觉油腻。他吃得又快又香,显然对这口味极为受用。
看谢冬鹤吃得满足,几乎是风卷残云,显然是喜欢极了这手艺。
何云闲心尖上不由得泛起一阵阵隐秘的甜蜜,他也低头端起自己那碗素馅饺子,小口吃起来,只觉得今日这寻常的野菜馅,也格外鲜美起来。
谢冬鹤看见何云闲吃的和自己不一样,全是素馅,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问道:“不爱吃荤馅?”
何云闲正沉浸在自家相公喜欢自己手艺的欢喜里,闻言抬头,下意识解释道:“不是不爱吃。这回抓的鱼小,肉不多,怕不够你吃。”
他这话说得自然,全然是出于对谢冬鹤辛苦劳作的体贴,却让谢冬鹤心头一动。
看着夫郎清瘦的面庞,眼下还带着浅浅的乌青,他又怜惜又心疼。
他的夫郎,合该有这世上最好的一切,也合该吃最好的。
谢冬鹤也不多言,直接伸手将何云闲面前的碗拿过来,不由分说地拨了一半荤馅饺子进去,又把他碗里的素馅夹出来。
这下,他们二人碗里都是半荤半素,吃得都相同。
夫夫本当如此,同甘苦,共患难,吃什么都得一样。
何云闲看着碗里突然多出来的荤馅饺子,脸颊又有些发热。他想说些什么,可对上谢冬鹤那自然无比的目光,话便堵在了喉咙里。
他默默夹起一个饺子送入口中,鱼肉荤香与野菜的鲜甜在舌尖交织,竟比他预想的还要美味。
悄悄抬眼看了看正大口大口吃饺子的谢冬鹤,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饭后,何云闲收拾碗筷时想起正事,问起他那头鹿的事。
谢冬鹤摇了摇头,说道:“陷阱触发了,但没抓到鹿。”
“是鹿挣脱了吗?”
“不是,陷阱旁边有人的脚印。许是有人上山砍柴,不小心触发了。”
闻言,何云闲擦碗的手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心下不由得升起一丝疑虑。
这后山,除了谢冬鹤,村里还有谁敢上来?
寻常村民砍柴都在前山,哪有人会冒险到这野兽出没的后山深处来。
谢冬鹤以为他担心捉不到那头鹿,便安慰他:““我重新布好了陷阱,又在附近多设了两个。有八/九成的把握能抓到那头鹿,你不必担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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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眼]有宝宝在看吗,可以吱一声吗?[让我康康]
第16章 旧友相逢
晌午后,何云闲和他一块去查看陷阱。
还没走到跟前,便听到有人的嚎叫,大声叫着:“救命啊!”
谢冬鹤连忙寻声跑过去,看到陷阱已经被触发,有个青年人被倒吊在树上,正大声呼救。
“别乱动,我放你下来。”
那青年听到有人相助,连忙叫得更大声了。
“多谢这位大哥,我头好晕,估摸着被吊了有半个时辰了,好想吐……也不知是哪个缺心眼儿的陷害我……呕……”
谢冬鹤割断绳子把人放下来,何云闲看他走路摇摇摆摆,也连忙上去扶住他。
“兄台可还好?”
何云闲问了一嘴,那人立刻又抱怨起来,旁人说一句,他能回十句都算少的。
看样貌,这位似乎是个哥儿,面容清秀、剑眉星目,实在是个俊哥儿。
只是他嘴巴太碎,一开口,全然叫人忘了这哥儿样貌好,直叫人记得他是个嘴碎的。
何云闲看他走路摇摇摆摆,又瘸着腿,怕他伤着了腿脚。
这样一个哥儿独自上山,本就危险,要是再伤了腿脚,就更难保安危了,不由得有些担忧。
而且不知怎的,他总觉得这哥儿的面貌、谈吐极为相熟,尤其是那张碎嘴。
“可还走得了山路?我们在这附近有间木屋,不方便下山的话,可以暂住一晚,等明日再下山。”
那哥儿细细思索了一会儿,立即答应了。
“我如今确实不便下山,多谢。”
谢冬鹤还要查看另外两个陷阱,便叮嘱他先留下,等他回来。
何云闲就先扶住哥儿,靠在一处树干上休息。
哥儿一张嘴实在闲不下来,他们头上鸟雀站在树枝上叽叽喳喳个不停,哥儿在树下也叽叽喳喳个不停。
说的多是些日常闲话,他爱吃的、爱玩的,曾去过哪里,还有些旁人嘴里听来的八卦。
何云闲才和他相处了一刻钟,连他十天前吃的什么午饭都知道了。
直到一声呦呦鹿鸣响起,才打断了他的闲话。
何云闲立即眼前一亮,心里止不住的欣喜,他们总算抓住那头鹿了,等下山了卖出去,能换不少钱!
他忍不住站起来,想立刻就去找谢冬鹤。
只是一抬脚,想起谢冬鹤走前的嘱咐,他只好又止住想去见他相公的兴奋劲儿。
不多时,何云闲两人就看到谢冬鹤回来了,肩上扛着只健壮的雄鹿。
那鹿体型极大,估摸着有百来公斤重,头顶那对壮观的分叉鹿角枯枝般嶙峋盘曲,一身赤褐色的皮毛在林间光线下泛着油亮的光泽,背上却有几道已经深深的抓痕,几可见骨。
它的腹部急促起伏,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嗬嗬”声,显然在落入陷阱前就已受过重创,如今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