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猎户娇宠俏夫郎(8)
这事儿还是何云闲熟识的一个哥儿说给他的,何云闲其实也早就看明白了,相好的事儿不论真假,那姑娘根本就看不上何玉杰。
昨儿要新房,今儿要十贯聘礼,明儿指不定就要旁的东西,一直要到何家给不起知难而退。
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谁料一天下午,为儿子的婚事焦头烂额、愁眉苦脸了好几日的何大伟一看到他就笑,娘也高兴地说:“你大哥的婚姻大事总算有着落了!”
原来是何玉杰听说了章山村那家猎户要重金娶妻,他就找张大伟做主,已经做主把他许给谢家了。
其实也有旁人找何家下聘,其中还有镇上的富商,可何玉杰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嫁过去享福?挑来挑去,何玉杰便相中了谢家,他宁愿少要些钱也要把何云闲嫁给一个傻汉子,让他下半辈子生不如死。
何云闲这人惯会装乖,村里头谁见了他都说他样貌好性子好,一身文绉绉的气质,看着像是镇上的官家公子,和他们这些农村人不一样。
真是和他亲爹一样,装模作样,不是什么好货!
可一想到何云闲要嫁给谢家那个傻子,再没几天好日子可过,那口堵在心里的气儿瞬间就散了。
谢冬鹤可是他精挑细选,最差的一个成婚对象。
要嫁给一个恶名远扬的生人,何云闲不是不忐忑不紧张,可直到他看到谢冬鹤那张脸,就知道传言不可信,一颗心也稳稳落了地。
洞房那夜谢冬鹤什么也没做,只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脱了衣裳和他一块躺着睡着了。
正如今夜,两人各自生疏地躺着,不像是夫夫,倒像是一对陌生人。
何云闲想着,也许是他这个夫君脑子不好的缘故,不懂得怎么做那种事儿。
他到底还是没有去拿另一床被子,在摸透谢冬鹤的脾性前,何云闲不想做任何冒险。
第二日早晨,林莲花早早起来做了便饭,一家子随意用了些。
今儿谢冬鹤要去后山打猎,家里另外三口要去前山挖野菜野蕈。
林莲花把准备好的干粮交给何云闲保管,是一口不大的布袋,里头塞满了干馍馍和一点咸菜,这是他们三个中午的口粮。谢冬鹤不和他们一路,他有单独的一份。
“中午我们就不回了,上来下去一趟费不少时间。”
何云闲应了一声,把布袋放到一个竹篓里,背在背上,林莲花也背了个竹篓,顺手把两个锄头放进去。
谢冬鹤不爱背竹篓,他还是喜欢把猎物扛在肩上,又顺手又省力,林莲花念叨了两句怪他的衣服沾了血不好洗,抿了抿嘴还是不乐意地背上了。
等要出门了,谢温温不乐意了。
“云哥哥,我怎么没有竹篓?”
这竹篓大约有半人高,何云闲瞧着她没比竹篓高多少,说不好是她背着竹篓还是竹篓背着她,便递给她一个小竹篮。
见小姑娘还是抿着嘴,把手上的镰刀放进她的小竹篮里。
谢温温的眼眸顿时便弯成了月牙,笑得得意。蹦跳着跑到前头,“娘,你看我也有竹篓了!”
林莲花嫌她蹦来蹦去蚂蚱似的,抬手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谢温温便不敢闹腾了。
*
章丘山是这方圆百里最大的一座山,山上有许多野菜、野蕈,前山的山腰上还有一小片桃林,夏季日头大的时候,野兽少,一些胆大的妇人们会去前山上采野菜。后山上野兽更多,除了谢冬鹤以外无人敢去。
在村民眼里,唯一一个敢去后山打猎的谢冬鹤便更是个十足的傻子了。
谢冬鹤半路上走了另一条路去后山打猎,何云闲则跟着婆婆到前山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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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喵?[让我康康]
第4章 清炒鸡枞
章丘山清晨刚下过毛毛雨,此时山上树木茂盛,空气清新。
放眼望去,低洼处缭绕着薄纱似的水雾,叶尖儿上也氤氲着丝丝雾气。吸进肺里,那股湿漉漉、凉丝丝的感觉瞬间涤荡了胸中的浊气。
林莲花瞥见路边上不少鸡枞菌,“咱们家今儿运气好啊,找到好东西了。”
见林莲花蹲下来在地上翻找起来,何云闲起初还没看到她口中的鸡枞菌,等到她把地上一堆混着枯叶和烂草的烂泥扒开,才看到那一窝窝的棕灰色菌帽,不扒开上面那层,一般人很难找到。
“娘这眼神可比我的好使。”
“这有什么的,多找几回有了经验,便不算什么难事了。”
这对林莲花确实算不上多了不得的事,她两个孩子还小的那几年,便是由她日日往山上跑,采些值钱的东西拿去卖钱,才能叫她家娃娃吃得起饭,她家男人也能多吃几贴救命药。
何云闲忍不住感叹,他也蹲下来和林莲花一块摘起鸡枞菌。
这窝鸡枞菌足足有七八朵,菌帽大小不一,小的才拇指大还没花骨朵大,大的足足有半个巴掌!
采鸡枞菌是有门道的,不能生拔,那样容易把菌把儿折了,最好是要把菌连把儿一块扒出来。
谢温温把拿了一路的木棍折断了,依依不舍地分别递给了娘和云哥哥。
这木棍是她精挑细选才选中的天命宝剑,又直又滑,一点儿都不扎手,粗细、重量都刚刚好。
这么趁手的棍子,自然是要派上用场的,谢温温安慰自己这般好的木棍给她娘和云哥哥使唤,一点都不心疼!
她也蹲在两人身边,两大一小一块挖鸡枞菌。
许是昨夜才下过雨的缘故,山上的土都松软得很,木棍顺着鸡枞菌根部的位置不费力地插进去,轻轻一撬,松软湿润的红土连带着白嫩嫩的菌把儿也一块翻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