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错认死对头为crush(140)+番外
“哥, 什么时候开始啊?”
有人小声开口。
陆灼颇感一言难尽, 道:“……等时眠睡醒吧。”
明明是约战。
可是等他们准时上天台一看, 时眠或许是早到了许久,他半靠在水泥墙的边缘,眉眼微微蹙着, 整张脸都透出些许柔软的无害,呼吸声绵长又均匀。
——居然是等得睡着了。
心是真的大。
“所以他什么时候醒啊?”
又有人在嘀咕。
陆灼眉心微动,抱着胳膊,在对方阵营的警惕目光中, 稍稍往时眠的方向走了几步。他的视线,似探究又似好奇地描绘着时眠的眼睫。
或许是他的动作挡住了风。
时眠眉心骤然松懈。
下一秒,他迷迷楞楞地睁开了眼。
陆灼挑眉:“哟,醒了。”
时眠揉了揉后颈,脑袋还在迷糊。
这一觉似乎睡得格外的长。他记得, 昨晚陪着陆灼折腾到天亮, 因此格外的疲累,思维也断断续续的不太清晰。因此,时眠根本没有注意到陆灼的着装——
他只是打着哈欠,下意识地伸出手。
陆灼:?
这姿势是什么?
看不太懂。
陆灼低头, 和他朦胧的眼神对视。
“醒了吧?”陆灼扯了下嘴角,“醒了就起来……”
他正要说出一些冰冷的话语,可偏偏就是在下一秒——
时眠歪着头:“老公。”
陆灼:????!
瞳孔地震。
一瞬间,他的大脑飞快运转。
但不管怎么搜索中华词库,他好像都找不到两个同音的字,能够用来取代普遍意义上的,这个名词所代表的意思。
难道是……
风太大,他耳朵不好。
或许时眠说的是“老登”?
但他也不老啊!
陆灼灵魂出窍。
而在他的身后。
刚才侧身时,陆灼身影挡住了大家的视线。因此,他们没有看到时眠如何伸手,只看到双方似乎有所动作,甚至隐隐有一种要打起来的意味。
气氛逐渐紧绷。
他们提着心,紧张地等待着动静。
然后。
他们听到了时眠含混的声音,慵懒的,带着淡淡的倦意——
“老公。”
其他人:?????
其他人:……?!
幻听了吗。是的吧。
就说不能随便熬夜吧,哈哈。
陆灼声音飘飘渺渺的,神情恍惚,“嗯?”
这很显然是个充满了困惑的疑问句。
但时眠没睡醒。
所以他理解成了陈述句。
时眠又打了个哈欠,眼尾顺势带出了些许水光。
“抱抱。”
他在说。
陆灼:…………
大脑死机了。
这是一种新式的骂人话。
能够取代时眠“想要他死”的意思。
比如说“爆爆”。
——也就是让自己爆炸死的意思
……
……
片刻后。
时眠面无表情地得知,他好像可能穿越到了高中的“噩耗”。
也就是说。
他和陆灼现在还是死对头的关系。
时眠痛苦地吸了口气。
余光中,陆灼在旁边放空。
看起来如同失去了脑子的、坏掉的木偶。
16岁的Lux小心翼翼,试探开口:“你刚才那是梦话吗?”
时眠:……
“是。”他带着淡淡的死意,说,“一睁眼,突然有张丑脸,所以我下意识想说的是——”
Lux:“啊,是什么?”
时眠顿了顿:
“老公公。”
陆灼:?
气笑了。
他瞬间回神,不自觉地咧了下嘴,露着虎牙,幽幽带出一声漫长的轻嗤:“呵。比你大。”
原本只是男人间的寻常攀比。
然而,时眠错开了眼,耳根微微泛起了红。
……不承认。
但,体验颇深。
陆灼:?????
你脸红个der啊!!
在氛围日渐滑向微妙的时候,唯有神经大条的蒋高扬,来回看看,茫然且大咧咧地问:“所以,咱还约架吗?”
说好的约战。
大家都在磨磨蹭蹭什么呢?
将高扬不服。
时眠:“……约。”
蒋高扬兴高采烈地拿出了纸牌,道:“来!”
时眠眼尾一抽,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他想起来了。
原本这时,他和陆灼已经脱离了小时候“扯头花”的打架,改为更高级的pk方式:比如说,三国杀。
蒋高扬弹了弹纸牌:“谁输谁就是孙子!”
现场顿时战意昂然。
时眠:……
但他也记得,当时他们打到一半,因为被人举报“聚众打牌”,所以被抓取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还写了五百字的检讨。
为了不重蹈覆辙,他果然拦住了蒋高扬。
“三国杀没意思。”时眠冷淡拒绝道,“输赢都让人不服。”
蒋高扬自信回瞪:“那你说比什么?”
时眠垂下眼。
蒋高扬忍不住嘲讽:“你不会怕了吧?你放心,别什么我都不会怕。”
时眠:“我确实有个想法……”
*
与此同时,教导主任正在严肃地赶来现场。
据同学举报,放学后的天台上,居然有学生在聚众赌博。
——这怎么行?!
他背着双手,稳稳踩在楼梯上。
天台的铁门没有完全关严,因此,隔着短短的距离,外面的声音准确地落入他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