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马仙之诡契,我的仙君是邪祟(164)
江临的本命鳞,是他三百年前凝出的。当时他还是条小蛇,跟着师傅在长白山修炼,遇到一只受伤的白狐——也就是胡三太爷的妹妹。白狐被猎人的陷阱夹住,腿都断了,江临用自己刚凝出的鳞片替她挡了一道雷,才救了她。
“那时候我就想,以后要用这些鳞片,保护重要的人。”江临坐在堂口的废墟上,摸着自己的后背,“现在,终于用到了。”
叶清弦坐在他旁边,握住他的手:“那些鳞片……疼吗?”
“疼。”江临笑了,“像有人用刀割肉,可想到能保护你,就不疼了。”
叶清弦的眼泪掉下来,打在他的手上:“江临,你为什么要这么傻?”
“因为你是叶清弦。”江临认真地说,“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
远处传来胡三太爷的咳嗽声。两人抬头望去,见胡三太爷拄着龙头拐杖站在堂口外,鹤发童颜,眼底却带着欣慰的笑。
“胡三太爷。”江临站起来,拱手行礼。
胡三太爷走进来,目光扫过两人的手:“不错,你们的羁绊,又深了一层。”
“多谢胡三太爷。”叶清弦说,“如果没有您,我们可能已经……”
“不用谢我。”胡三太爷打断她,“是你们自己的情,引动了祖先的力量。”
他走到江临身边,摸了摸他的后背:“本命鳞的恢复速度,比我想的快。看来,你们的情,比想象中更牢。”
江临笑了:“那是因为,她值得。”
胡三太爷的目光落在叶清弦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值得。她是你们的劫,也是你们的缘。”
叶清弦的红绳,是外婆的执念。
外婆叶红玉当年是叶家的圣女,十六岁就嫁给了玄真观的观主——也就是叶清弦的外公。可外公二十岁就死了,外婆守了四十年寡,直到叶清弦出生,才重新有了笑容。
“清弦,这根红绳,是你外公给我的定情物。”外婆临终前,把红绳塞进她手里,“等你遇到那个能陪你走一辈子的人,就把红绳系在他手上。它会替我,守着你们。”
叶清弦一直把红绳戴在手腕上,直到今天——她把它系在江临的手腕上,和自己的红绳缠在一起。
“外婆,我做到了。”叶清弦摸着红绳,眼泪掉下来,“江临是那个能陪我走一辈子的人。”
江临握住她的手:“外婆会看见的。”
堂口的风突然停了。供桌上的香灰不再飘,蜡烛的火苗也不再晃。叶清弦能感觉到,有股温暖的力量从红绳传过来,像外婆的手,在摸她的头。
“外婆……”她轻声喊。
风里传来外婆的声音,像来自很远的地方:“清弦,我看见了。你们要好好活着。”
叶清弦笑了,眼泪却掉得更凶:“外婆,我想你了。”
“想我就对了。”外婆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想我,就说明你活得很好。”
江临抱着她,感受着她的温度:“清弦,外婆在天上,看着我们呢。”
“嗯。”叶清弦点头,“她在看着我们。”
第六道天雷过后,雷暴渐渐小了。
堂口的屋顶已经塌了一半,供桌也碎了,可两人却像坐在最温暖的地方。叶清弦靠在江临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闻着他身上的药草香,觉得很安心。
“江临。”她轻声说。
“我们去青丘山吧。”
“好。”江临点头,“等试炼结束,我们就去。”
“我想看看狐帝的桃花。”叶清弦笑了,“听说青丘山的桃花,是粉色的,像外婆的胭脂。”
“那我带你去看。”江临说,“还有桂花糕,狐族的桂花糕,甜得很。”
“还要吃很多很多。”叶清弦掰着手指头数,“还要看狐狸跳舞,还要听狐族的老太太讲故事……”
江临笑着打断她:“好,都依你。”
堂外的雷暴还在继续,可堂口里的温度,却越来越暖。
叶清弦闭上眼睛,听着江临的心跳声,觉得自己像躺在云里——软的,暖的,安全的。
她知道,不管前面有多少困难,只要有江临在,她就不会怕。
因为,他是她的蛇君,是她的命,是她的一切。
第七道天雷落下时,叶清弦和江临已经睡着了。
他们是累极了的,靠在一起,呼吸均匀。胡三太爷站在堂口外,看着他们的背影,眼底带着欣慰的笑。
“这两个孩子。”他轻声说,“终于长大了。”
他转身走向堂外,紫色的电蛇在他头顶盘旋,却始终不敢落在他肩膀上。
堂口的废墟里,叶清弦的红绳和江临的红绳缠在一起,像两条纠缠的蛇,闪着淡淡的红光。
那是他们的羁绊,是他们的缘,是他们在雷暴里,最温暖的守护。
第147章 四雷噬魂·宿命回响
第六道天雷劈落的瞬间,堂口的青砖地突然活了。
裂纹像蛛网般从雷击点蔓延开来,每一道缝里都涌出黑色的雷纹——不是光,是有实质的阴煞之气,像浸了墨的棉线,裹着腐臭的阴风往两人脚踝缠。叶清弦刚迈出一步,小腿就被雷纹缠住,冰凉的触感顺着血管往上爬,像有人用冻了十年的手掐她的肉。
“啊——”她疼得叫出声,指甲掐进江临的手背。
江临的反应比雷还快。他反手扣住叶清弦的手腕,将她往怀里带,另一只手并指成剑,劈在缠向她脚踝的雷纹上。金色的蛇气炸开,雷纹发出刺耳的尖啸,像被踩住尾巴的猫,悻悻地缩回裂缝。
“没事吧?”江临的额头全是汗,蛇瞳里的金光晃得叶清弦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