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马仙之诡契,我的仙君是邪祟(309)
“哥哥……”叶红玉看向江临,声音里带着诱惑,“来陪我吧……我们一起统治人间……”
江临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邪神在躁动,在渴望,在呐喊。他咬着牙,把叶清弦护在身后:“休想。”
突然,血池里传来冒泡声。
腐败的君王残躯慢慢浮上来,身上的藤蔓松开,露出里面的脸——是黑山骨婆的脸,和君王的残躯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张半人半骨的脸。它的嘴张得很大,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容器……终于醒了……”
叶红玉的身体僵住。
她的胸口,七罪烙印突然爆开,黑色的雾气涌出来,裹住她的身体。她尖叫一声,倒在地上,双手抓着自己的胸口:“疼……好疼……”
“红玉!”叶清弦冲过去,抱住她的身体。
叶红玉的身体滚烫,像块烧红的铁。她的意识在挣扎,嘴里念叨着:“清弦……帮我……帮我赶走它……”
江临的蛇尾在地上扫出痕迹。
他看着叶红玉,看着她满脸的泪,看着她胸口的黑雾,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样子——在桃树下,她蹲在地上,给受伤的小兔子包扎,嘴角沾着草屑,笑着说:“江临,你看,它活过来了。”
“红玉,坚持住。”他蹲下来,握住她的手,“我带你出去。”
叶红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
她看着江临,嘴角扯出个虚弱的笑:“哥哥……我没给你丢人吧?”
江临的眼泪掉下来。
他想起百年前,青冥子说:“你是邪神的容器……”想起外婆说:“叶家的血债,要用人命还……”想起叶红玉说:“江临,如果我变成怪物,你就杀了我……”
“不会的。”他轻声说,“你是红玉,是我的红玉。”
突然,叶红玉的身体僵住。
她的胸口,黑雾再次涌出来,这次更浓,更黑。她的声音变得冰冷:“哥哥……你骗我……”
她的手抓住江临的胳膊,指甲掐进他的皮肤:“你根本不想救我……你想让我变成怪物……”
江临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能感觉到,邪神的力量在往叶红玉身体里钻,在吞噬她的意识。他咬着牙,把自己的灵力渡过去:“我在救你……我一直都在救你……”
叶红玉的身体慢慢软下去。
她的头靠在江临的肩膀上,呼吸越来越轻:“哥哥……我好困……”
“睡吧。”江临轻声说,“我守着你。”
叶红玉的手垂下去。
她的胸口,七罪烙印慢慢消失,露出里面跳动的心脏——是黑色的,像块石头。
江临的肩膀颤抖着。
他把叶红玉抱在怀里,抬头看向血池。腐败的君王残骸和黑山骨婆融合的身影,正盯着他,眼睛里的血窟窿流着泪:“容器……你终于醒了……”
沉砚白的剑出鞘。
剑身上的北斗七星亮得刺眼,照得他的脸泛着冷光:“今天,我就替师父,清理门户。”
江临抱着叶红玉,慢慢站起来。
他的蛇尾在地上扫出深深的痕迹,鳞片上的黑痕已经蔓延到了全身。他看着前面的身影,声音里带着决绝:“来吧。”
叶清弦擦掉眼泪,捡起地上的白仙玉佩。
玉佩已经碎了,里面的守护魂飘出来,往血池的方向飞去。她看着江临的背影,轻声说:“我陪你。”
三人一步步走向血池。
腐败的君王残骸发出咆哮,伸出藤蔓往他们身上缠。沉砚白的剑劈断藤蔓,火星四溅。江临的蛇尾抽在残骸上,发出“啪”的一声,残骸吃痛,往后退了一步。
叶清弦的守护魂飘到血池边,钻进水里。血池的泡泡突然变大,里面浮出一个东西——是叶家的传家宝,一把玉梳,上面刻着桃花。
“是外婆的梳子!”叶清弦扑过去,抓住玉梳。
玉梳烫得像块火炭。她摸着上面的桃花,想起外婆给她梳头发的样子:“清弦,这把梳子能保你平安。”
现在,它终于保护了她。
江临看着她手里的玉梳,忽然笑了。
他抱着叶红玉,看着前面的腐败残骸,声音里带着温柔:“清弦,我们走。”
叶清弦点头,跟着他往前走。
沉砚白的剑在前面开路,北斗七星的光划破黑暗。
血池的方向,传来腐败残骸的咆哮:“你们……逃不掉……”
三人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黑暗里。
而在他们身后,血池的泡泡越来越大,里面浮出一个巨大的婴儿头骨——是冥殿门环上的那两个,正对着他们,发出诡异的笑。
第250章 血池中的残躯
冥殿的穹顶垂着串腐烂的魂灯,灯油是凝固的黑血,火焰是幽绿的磷火,把十丈见方的血池映得像块正在溃烂的器官。
三人站在池边,脚下的黑玉地面沾着细碎的血痂,每走一步都发出“吱呀”的呻吟。江临的蛇尾绷得笔直,鳞片上的黑痕已经爬过脖颈,他喉结滚动,压制着体内邪神的躁动——那东西像闻到血腥味的饿狼,正扒着他的识海尖叫,想要扑向池中浸泡的残躯。
“那是……”叶清弦的声音发颤,指尖掐进江临的胳膊。
血池里泡着的,是具腐烂到不成人形的君王残躯。
头颅烂了一半,白森森的颧骨上还沾着片碎玉,应该是当年的冕旒;嘴唇烂成酱紫色,却还挂着抹诡异的笑,露出两排泛黄的牙齿——那是叶家先祖的冕冠,黄金打造,冠身刻着缠枝莲纹,此刻却生满了暗绿的铜锈,像从坟墓里爬出来的老蛇。残躯的胸口插着柄青铜剑,剑柄是龙首造型,龙睛处镶着的夜明珠早已碎裂,只剩两个黑窟窿,往外渗着黑色的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