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马仙之诡契,我的仙君是邪祟(32)
“嗬嗬……”血婴挂在树根上,黑洞洞的“脸”好像咧出个嘲弄的弧度。它裂开的大嘴再次张开——
一股更凶的吸力传来!
井壁上更多的油迹疯了似的涌出来,拧成新的油流子,再次扑向被粘死的沉砚白!要把他彻底淹了、吞了!
沉砚白眼里闪过一丝绝望!他拼命催动最后一点真力,想挣脱,可那油像长在了肉上,越缠越紧!腥臭的油糊住了他的口鼻,喘不上气!眼前发黑……
“妖孽!住手!”
一声带着惊怒的尖喝,猛地从后院门口炸响!
她不知啥时候挣扎着爬到了后院门口,扶着门框,脸白得像纸,腰疼得直不起身。可一看到沉砚白被油裹住、快被吞了的惨样,一股血猛地冲上头顶!
她顾不上怕了,也顾不上大厅里还躺着个半死不活的江临!她就知道,沉砚白不能死!
“滚开!”叶清弦嘶声尖叫,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抄起门边一块松动的青砖,用尽吃奶的劲儿,朝着井口那血婴狠狠砸了过去!
青砖带着风声,呼地飞向血婴!
血婴好像没料到还有人,黑洞洞的“脸”转向飞来的砖头,裂开的大嘴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
青砖砸在血婴旁边的井壁上,碎成几块!没砸中!
可这一下,把血婴的注意力引过来了!它放弃了沉砚白,黑洞洞的“脸”转向门口的叶清弦!一股更怨毒、更冰冷的寒气,瞬间锁定了她!
“呜哇——!!!”血婴发出一声尖啸!挂在树根上的身子猛地一荡!
井壁上那些淌着的油迹,像得了令,瞬间分出几股,毒蛇似的,朝着门口的叶清弦猛射过去!
“小心!”沉砚白被油裹着,口鼻被封,只能发出闷哼!
叶清弦看着那几道粘稠、恶臭的油流子扑来,吓得魂儿都快飞了!她想躲,腰上的剧痛让她根本动不了!
眼看油流子就要糊到身上——
她胸口那枚滚烫的长命锁,猛地爆出刺眼的白光!一股柔韧的力量瞬间撑开,在她身前凝成一层薄薄的、几乎透明的光膜!
粘稠的油流子撞在光膜上,发出闷响!光膜剧烈地抖着、晃着,像被重锤砸的水面!但到底……挡住了!
油流子像撞上礁石的浪头,四散飞溅!有几滴溅在叶清弦脚边的青石板上,“滋滋”作响,冒起青烟!
“呃啊——!!!”血婴被这白光激怒了,发出一声更狂暴的尖啸!它挂在树根上,身子疯狂扭动!暗红的树根血光大盛!
井壁上淌着的油迹瞬间沸腾!更多的油流子汇聚,像几条粗壮的油蟒,再次扑向叶清弦!这次,劲儿更大!更快!
光膜剧烈地闪烁,发出“咔咔”的呻吟!叶清弦觉得胸口的长命锁烫得像要烧起来!她咬着牙,死命撑着!
“快……走……”沉砚白挣扎着挤出模糊的声音。
“咳咳……咳……”
一阵轻微、带着痛苦的咳嗽声,从后院门口传来。
他不知啥时候,竟然挣扎着爬到了门口!浑身光着,皮肤惨白,布满了焦黑的灼伤和暗金纹路,背上七个血窟窿还在冒黑血。他靠着门框,勉强撑着身子,乱发遮脸,只露出一只黯淡的金色竖瞳,冷冷地扫着井口的血婴和那截暗红树根。
“蠢……货……”他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嘲弄,“光……挡不住……怨气……”
他那焦黑、皮开肉绽的右手,极其艰难地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对着井口。
“血……树……根……”他喘着粗气,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毁……根……”
毁根?!叶清弦心头一震!那截树根?!是它在搞鬼?!
她猛地看向井底那截暗红发亮、血光流转的树根!是它!它在控制油!它在给血婴供劲儿!
“怎么毁?!”叶清弦急声问,声音带了哭腔。她胸前的光膜在白光里剧烈波动,眼看就要碎!
江临没答。他那只抬起的右手抖得厉害,掌心空空。他似乎在憋什么劲儿,可身子太虚,掌心只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黑气缭绕。
“呃……”他闷哼一声,嘴角又溢出一缕黑血。显然力不从心!
眼看那几条粗壮的油蟒就要冲破光膜——
叶清弦看着江临那摇摇欲坠的样儿,又看看被油裹住、生死不明的沉砚白,一股绝望的狠劲儿猛地冲上头顶!
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猛地一咬牙,左手食指狠狠塞进嘴里,用尽全力一咬!
“唔!”剧痛让她闷哼出声!指尖瞬间咬破!一股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血涌了出来!
她看也不看,沾着血的食指,朝着自己胸前那枚滚烫的长命锁,狠狠……按了下去!
嗡——!!!
长命锁猛地爆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白光!像个小太阳在黑暗里炸开!
那层薄光膜瞬间变得厚实、坚硬!像堵水晶墙!
几条粗油蟒狠狠撞在厚实的光壁上!震耳欲聋!
油星四溅!光壁剧烈摇晃!但……撑住了!没破!
“呃啊——!!!”血婴和那暗红树根同时发出愤怒的嘶嚎!血光暴涨!
第26章 血树缠身(下)
叶清弦觉得一股巨力顺着光壁撞来,震得她胸口发闷,差点吐血!可她死死咬着牙,指尖的血不断涌出,按在长命锁上!血顺着锁片流,染红了那些繁复的花纹!
“根……井壁……”江临嘶哑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急,“油……下面……”
油下面?!叶清弦心头一跳!她借着刺眼的白光,死死盯向井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