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马仙之诡契,我的仙君是邪祟(348)
她的指尖划过虚空,黑色的邪气凝成一只只利爪,抓向叶清弦的要害。叶清弦辗转腾挪,白仙光化作护罩,叮叮当当挡住每一次攻击。冰屑与光屑四处飞溅,炸开的冰坑深不见底,寒风从坑底呼啸而出,卷着血腥味。
这是一场姐妹间的死斗,招招致命,却又带着彻骨的悲凉。
“为什么?”叶清弦在一次格挡后,厉声喝问,“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被一个指骨操控,变成了一个怪物!”
“怪物?”叶红玉的动作一滞,黑心的搏动似乎慢了一瞬,“我只是……想让爹回来。”她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了一丝脆弱,随即又被更深的怨毒覆盖,“是你!是你娘!是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仙!毁了我的家!现在,我要把一切都毁掉,包括你们!”
她猛地加大了黑心的力量输出。
整片冰原剧烈震动,一道直径数十丈的巨大黑色光柱从黑心中射出,直冲叶清弦而来。那光柱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在扭曲,散发出足以冻结灵魂的阴寒。
叶清弦瞳孔骤缩。
这一击,她躲不过。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撕裂了战场的喧嚣。
“吼——!”
江临从天而降。
他的龙尾扫开逼近叶清弦的黑色光柱,青灰色的鳞片上,骨刺因为过度催动妖力而根根倒竖,渗出粘稠的黑血。他双目赤红,半人半龙的形态下,理智的弦已经绷到了极限。
“清弦!”他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痛苦与挣扎,“别怕!我……”
“别过来!”叶清弦和叶红玉同时喊道。
叶红玉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又一个……美味的灵魂!”
她放弃了攻击叶清弦,转而将黑心的力量凝聚成一道无形的音波,直刺江临的脑海。
“呃啊——!”
江临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骨铃声仿佛直接在他灵魂深处响起,每一个音节,都像一把钩子,勾出他最原始的妖性与杀戮欲。他身上的骨刺疯狂生长,青灰色的鳞片迅速变得漆黑,龙尾不受控制地拍打着地面,砸出一个个深坑。
“江临!”叶清弦想去拉他,却被叶红玉的黑气缠住了脚踝。
“姐姐,你看,”叶红玉的声音充满了诱惑,“你的情郎,马上就要变成我最强的傀儡了。到时候,我们就用他的龙血,来浇灌这颗黑心,让它彻底觉醒!”
江临的意识在沉沦。他看着叶清弦被束缚,看着她眼中的焦急与悲伤,一股暴怒与保护欲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滚开!”他咆哮着,黑色的妖力化作一道龙形冲击波,狠狠撞在叶红玉身上。
叶红玉猝不及防,被撞得倒飞出去,黑心剧烈震荡,光芒黯淡了一瞬。
“你疯了!”她看向江临,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我的……妻子……”江临口吐人言,声音却带着非人的沙哑,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叶清弦身上,充满了偏执的占有欲,“谁也不能……伤害她……”
他蹒跚着走向叶清弦,每一步,身上的妖气就更重一分。
叶清弦的心沉到了谷底。
一个失控的江临,比十个叶红玉还要可怕。她看着江临漆黑的鳞片,看着他眼中自己的倒影变得陌生,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江临……别这样……求你了……”
沉砚白的罗盘指针,终于在这一刻,指向了一个微弱的方位。
“找到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引魂钉的残片!在叶红玉的储物袋里!”
他化作一道流光,不顾一切地冲向半跪在地上的叶红玉。叶红玉此时正被黑心的反噬搞得心神不宁,根本没料到沉砚白竟敢近身。
锁魂钉的残片,那枚沾着叶清弦血液的金色钉尖,精准地刺入了叶红玉的储物袋。
袋中,一枚残缺的、同样刻着引魂纹路的骨钉,感受到了同源的力量和白仙之血的牵引,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不——!”
叶红玉发出凄厉的惨叫。黑心与骨铃的共鸣被强行打断,一股精纯的白仙之力,顺着锁魂钉的残片,涌入她的体内。
这股力量,像一道圣光,净化着她被邪气污染的经脉。黑心的搏动变得紊乱,表面的红光迅速褪去,重新变回了暗淡的黑色。
“姐姐……你的血……好烫……”
叶红玉的眼神恢复了清明,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与悔恨。她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黑心,眼泪滚滚而下:“我……我做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压,从青铜鼎中传来。
失去了叶红玉的引导,天池汇聚的所有邪气,开始疯狂地向青铜鼎涌去。鼎身的符文亮到了极致,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撑爆。
而鼎的中心,一个模糊的、由无数冻尸和邪气组成的模糊人影,正在缓缓凝聚。
真正的邪神,要醒了。
叶清弦挣脱了束缚,跑到江临身边。他的妖力还在失控,但看到叶红玉痛苦的样子,他眼中的暴戾稍稍平息了一些。
“清弦……”他喃喃道。
“没事了。”叶清弦抱着他冰冷的身体,眼泪滴在他的龙鳞上,“我们都还活着。”
她抬起头,看向那尊即将破鼎而出的邪神虚影,又看了看胸口黑心破碎、满脸泪痕的姐姐,和身边这个妖化加剧的爱人。
前路,是尸山血海。
身后,是万里冰原。
而她,叶清弦,白仙的末代传人,必须站在这里,守住一切。
因为她知道,从她踏上天池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没有了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