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马仙之诡契,我的仙君是邪祟(418)
她喃喃自语,身体却因极度的恐惧和虚弱而动弹不得。沉砚白还在她怀里昏迷着,她不能躲,也不能退。
巨爪挣脱了小白蛇的束缚。蛇尾被硬生生撕裂,带起一串血珠,但更多的鳞片死死地扣住了巨爪的骨节,让它无法前进分毫。
一声蕴含着滔天怒火的咆哮,从阴门深处传来。
那不是言语,而是一种纯粹的意志,一种精神上的重击。小白蛇的器灵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七窍都渗出了金色的血液。它是江临的本命灵,与江临的魂魄早已一体,承受的不仅是物理上的攻击,更是精神上的碾压。
但它依旧没有松开。
它用自己残存的所有力量,死死地拖住了那只代表毁灭的手爪。
叶清弦的眼泪,终于决堤。
她看着那条为她奋不顾身的小白蛇,看着它金蓝相间的鳞片在巨爪下寸寸碎裂,看着它浑身浴血,却依旧用生命为她筑起最后的防线。
她想起了江临。
想起了那个总是一袭白衣,清冷如月华的男子。想起了他抚琴时专注的侧脸,想起了他握着她的手教她画符时温柔的指尖,想起了他在她重伤时,那句藏在她识海里、不曾说出口的“别怕”。
眼前这条拼命的蛇,就是江临啊。
是他的魂,他的念,他的一切。
“江临……”
她无意识地唤出了这个名字。
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从她心底最深处涌起。
她不能让江临白死。
她不能让沉砚白白伤。
她更不能,让这个肮脏的邪神,夺走她的孩子,毁掉她身为白仙传人的宿命!
“啊——!”
叶清弦仰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啸。
这声啸,不是求救,不是恐惧,而是燃烧生命与灵魂的宣言!
她猛地将沉砚白轻轻推开,让他靠在残柱上。然后,她毫不犹豫地抬起手,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微弱的灵力,狠狠地、决绝地,刺向了自己的心口!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鲜血,没有预期中那样喷涌而出。
在她心口的位置,一朵小小的、晶莹剔rou的白莲,缓缓浮现。莲心处,一抹璀璨如星辰的红色光芒,正在急速凝聚、旋转。那是白仙一脉最本源的精血,是她作为白仙祭司,代代相传的、足以焚山煮海的最终力量。
“以我之血,封尔邪途!”
她厉声喝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斩断因果、玉石俱焚的决然。
她抓起那只尚在滴血的狐火种子,与心口那朵白莲融合。血色与狐火的光芒交织,化作一个厚重无比、散发着无尽威严的“封”字!
那是一个用生命、用血脉、用爱与恨铸就的“封”字!
“阻止她!”
阴门深处传来更加愤怒的咆哮。
巨爪猛地发力,小白蛇的器灵发出一声最后的悲鸣,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从巨爪上扯了下来,像一片破碎的金色落叶,无力地坠落。它的鳞片迅速黯淡,生机飞速流逝,但直到最后一刻,它的眼神依旧死死地盯着叶清弦,充满了欣慰与守护。
“江临……”叶清弦接住它坠落的身躯,泪水模糊了视线。
但她没有时间悲伤。
那个血红的“封”字,带着她焚尽一切的意志,化作一道流光,撕裂空气,重重地压向那只探入人间的黑色巨爪!
与此同时,小白蛇的器灵在坠落的瞬间显形,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蛇影,从它口中喷出,与那个“封”字融为一体!
蛇影与血字,在空中交汇、炸裂!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
血色的光与青色的影,化作一张巨大的、密不透风的罗网,将那只黑色巨爪死死地包裹在中央。狂暴的能量冲击波横扫四方,将祭坛残存的石柱尽数摧垮,天池的水面再次被掀起百丈高的巨浪。
阴门,被这股力量暂时压制,扩张的趋势停顿了。
巨爪在罗网中疯狂挣扎,青色与血色的光芒不断被它腐蚀、吞噬,但罗网依旧死死地缠绕着它,将它拖向那道漆黑的裂隙。
叶清弦松了口气,眼前一黑,一口心血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她踉跄着后退,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然而,就在她以为暂时挡住的时候,异变再生!
那只被“封”字与蛇影重创的巨爪,在即将被拖回阴门的刹那,猛地一缩!
它放弃了前冲,转而弯曲,五根锋利的指甲,如同五柄淬了剧毒的匕首,以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避开了所有防御,闪电般刺向了因脱力而跪倒在地的叶清弦的小腹!
这一击,快如毒蛇吐信,狠辣到了极点!
小白蛇已经失去了所有力量,沉砚白昏迷不醒。
没有人能再挡下这一击。
叶清弦的瞳孔里,倒映出那五根急速放大的黑影。她想到了江临的笑,想到了沉砚白的怀抱,想到了长白山上的桃花。
原来,终究还是逃不过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残破的身影,裹挟着一股不计后果的、疯狂的气息,从祭坛的另一侧扑了过来。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或许是听到了叶清弦的尖啸,或许是感受到了那股致命的威胁,又或许,只是因为那份刻在灵魂里的、无法割舍的羁绊。
他的身体已经残破不堪,引动天雷的后遗症让他连站立都无比艰难。他扑过来的时候,嘴角溢出鲜血,半边身子都因脱力而麻木。
但他还是来了。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张开双臂,将那个小小的、决绝的身影,死死地护在了自己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