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马仙之诡契,我的仙君是邪祟(79)
她死死攥紧那根温热的骨簪,将所有的恐惧和杂念拼命压制,再次将微薄的力量灌进去。
光柱重新稳定,死死抵住巨爪和那股恐怖的威压,艰难地将其一点点逼回黑洞。
黑洞深处,叶红玉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叫。
那两只竖瞳死死盯着骨簪,充满了无尽的贪婪和怨毒,但似乎对这混合了三人之力的光芒颇为忌惮,一时间竟也无法突破。
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叶清弦感觉自己的魂魄之力快要枯竭,头痛欲裂。
江临左肩血肉模糊,妖力波动极其不稳。
沉砚白嘴角不断溢血,护体金光黯淡到了极点。
灰仙早就吓瘫在房梁角落,抱着柱子,连哆嗦的力气都没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息,也许漫长如一个世纪。
那只恐怖的巨爪,连同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和叶红玉充满不甘的嘶吼,彻底缩回了黑洞深处!
塌陷的洞口边缘的泥土碎石猛地向内坍塌,将那个黑洞暂时掩埋了大半,只留下一个小缺口,还在不断渗出的尸油和黑气,但那股恐怖的威压却退去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祠堂地面的震动也停止。
笼罩大门的无形结界,也消散了。
“噗通!噗通!噗通!”
三人几乎同时脱力,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和污油浸透,狼狈不堪。
叶清弦看着手里那根恢复了冰凉,光芒彻底收敛的骨簪,心有余悸。
刚才······差点就完了。
江临半跪在地上,左手死死按着彻底失去知觉,裂纹蔓延的枯萎右臂,脸色白得吓人,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他看了一眼被暂时封住的洞口,又冷冷扫过叶清弦手中的骨簪,血红的眼里情绪复杂,最终只是咬着牙,低骂了一句:“M的······”
沉砚白挣扎着盘膝坐好,就地调息,试图恢复些真元。
寂静再次笼罩祠堂,只剩下三人粗重不均的喘息声。
过了好一会儿,灰仙才敢从房梁上溜下来,心有余悸地绕着那个被掩埋的洞口转了一圈,尖声道:“暂时······暂时封住了,但······但这口子,怕是堵不住了下面的东西,迟早还得出来。”
没人搭理它,谁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走······”江临咬着牙,用左手撑地,艰难地站起来,脚步虚浮。“这地方,不能待了!”
叶清弦和沉砚白也勉强起身,三人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走出这片污秽狼藉的祠堂。
外面的风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惨白的月光照在覆雪的老宅院里,一片死寂,空气冷得刺骨,刮在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像刀割。
三人找了个相对干净背风的厢房角落,瘫坐下去,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疲惫和伤痛一起涌来。
叶清弦检查了一下手腕的伤,还好,血止住了。她小心翼翼地将那根骨簪贴身收好,冰凉的温度透过衣服传来,让她混乱的心绪稍稍安静。
江临靠着墙,闭目调息,但眉头死死拧着,枯萎的右臂无力地搭在屈起的膝盖上,裂纹又加深了些。
沉砚白默默处理着自己胸口的伤,脸色依旧难看。
一夜无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第二天天亮,光线从破窗棂照进来,依旧没什么温度。
叶清弦找了些相对干净的积雪,化了点水,简单清洗了伤口,又找了点破布重新包扎。她看向江临那条枯萎的手臂,心里揪得慌,却不敢再贸然上前。
江临始终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但紧绷的身体显示他醒着。
沉砚白调息了一夜,脸色稍微好了一点点,但根基受损,远未恢复。他起身,在厢房里慢慢踱步,仔细观察着墙壁和门窗,眉头越皱越紧。
“不太对劲!”他突然停下脚步。
叶清弦心里一紧:“怎么了?”
沉砚白指着窗户和门板的缝隙:“你们看。”
叶清弦凑过去仔细看。
只见那些木头缝隙里,不知何时,被人用暗红色的,像是血液的东西,画上了一些细小扭曲诡异的符号,符号很小,藏在阴影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什么时候弄的?”叶清弦后背一阵发凉。
江临也睁开眼,扫了一眼那些符号,血红的竖瞳微缩。
沉砚白脸色凝重:“像是邪符,用来标记或者引路用的,”他猛地推开破旧的房门。
门外的景象,让叶清弦倒吸一口气!
只见院子里,昨夜积雪覆盖的地面上,不知被谁用脚踩出或是用什么东西划出了无数道纵横交错的痕迹,这些痕迹组成了一个巨大、扭曲、邪异的图案,将整个厢房都包围在了中心!
图案的中心,正对着他们的门口!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院墙根下,屋檐上,甚至光秃秃的树枝上,都挂满了一条条细细暗红色的丝线,丝线上,串着一些又小又薄的干瘪发黑的皮屑,随风轻轻晃动,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和腐败气。
“是······人皮!”沉砚白的声音干涩,“人皮符咒和引魂线!”
“叶红玉······”江临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杀意,“她在标记我们的位置。”
呜······呜······呜呜······
一阵像是女人低泣的风声,突然从院外飘了进来。
风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渐渐变成了无数细碎如同指甲刮擦木头的抓挠声。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密!越来越响!
仿佛有无数只手,正在院墙外、屋顶上、甚至他们脚下的地里疯狂地抓挠着,想要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