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马仙之诡契,我的仙君是邪祟(82)
那面孔扭曲模糊,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眼睛,怨毒,充满了戏谑和嘲讽,死死地盯住了叶清弦。
是叶红玉!她的意念附着在香火上!
“小贱人敢坏我好事!”一个沙哑声音,直接从那烟雾面孔中传出,“以为毁了控尸牌就完了?”
烟雾面孔猛地张开嘴,做出一个吸气的动作。
院子里那些僵立的剥皮傀身体猛地一震,一股股肉眼可见灰黑色的怨气,从它们体内被强行抽出,化作黑烟,疯狂地涌向那三根线香!
线香燃烧的速度骤然加快,火星几乎连成一片,青黑色的烟雾更加浓郁,那张面孔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狰狞。
“不好!”厢房门口,沉砚白扶着门框,脸色剧变,“她在强行抽取傀灵,凝聚分魂化身!快毁掉那香!”
叶清弦反应过来,慌忙俯身,伸手就去拔那线香。
她的手刚碰到香杆——
一股冰冷带着强烈腐蚀性的力量顺香杆猛地反噬而来,叶清弦痛呼一声,手指瞬间被烫出几个黑点,钻心地疼。
那烟雾面孔发出得意的尖笑。
“用血!”跪在不远处雪地里的江临猛地抬头,他试图站起来,却因为力竭和反噬再次跌跪下去,裂纹处黑液渗出更快,“你的血至阴能污法器!”
叶清弦忍着手指剧痛,猛地将流血的手腕再次凑到嘴边,狠狠一吸——
温热的鲜血涌入口腔,带着浓烈的铁锈味,她对着那三根疯狂燃烧的线香,猛地将一口心头热血喷了出去。
“噗——!”
鲜血喷在线香和浓郁的青黑烟雾上,如同冷水泼进了滚油锅!
“滋滋滋——!!!”
刺耳的爆响瞬间炸开,青黑烟雾剧烈翻滚,那张面孔发出痛苦的哀嚎,三根线香顶端的火星疯狂闪烁,忽明忽暗,香身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开裂!
叶清弦心头一喜,不顾手腕剧痛,再次吸了一口血,就要继续喷。
“够了!”那烟雾面孔发出愤怒的咆哮,猛地向内一缩,竟强行凝聚成一道暗青色的鬼爪虚影,避开鲜血,闪电向叶清弦的咽喉抓去。
这一下又快又狠,叶清弦根本来不及反应。
眼看鬼爪就要抓中——
一道带着锐利破空声的白光,精准地打在那道鬼爪虚影上。
是沉砚白!他强撑着掷出了最后一点真力凝聚的金光符箓残片!
金光与鬼爪碰撞,发出轻响,双双湮灭,但那股冲击力依旧将叶清震得向后踉跄几步,一屁股摔在雪地里。
那三根线香经过这番干扰,彻底失控!
“嘭!嘭!嘭!”
三声轻微的爆裂声,三根线香同时从中炸断,焦黑的香杆飞溅,残留的香头掉进积雪,发出“嗤”的轻响,熄灭了。
最后一丝青黑烟雾发出一声充满不甘和怨毒的咆哮,消散在空气中。
随着烟雾的消散,院子里那些僵立的剥皮傀,像失去了最后的支撑,哗啦啦倒下一片,身体迅速干瘪腐烂,化作一滩滩恶臭的烂泥和枯骨,再无动静。
寂静,再次降临。
只有一院子的狼藉和恶臭,证明着刚才惊心动魄的战斗确实发生过。
叶清弦瘫坐在雪地里,大口喘着气,手腕疼,屁股疼,哪儿哪儿都疼。
江临半跪在不远处,低着头,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带出些许黑血,右臂情况似乎更糟了。
沉砚白倚着门框,气息微弱,看着消散的烟雾和腐烂的傀群,眉头却依旧紧锁。
“只是一道分魂意念,”他喘息着说道,“本体未损,她还会再来的。”
叶清弦的心刚落下一点,又提了起来。
一直缩在厢房角落的灰仙,小心翼翼地溜了出来,鼠眼警惕地四下张望,最后跑到那堆线香残骸旁,用爪子扒拉了几下,突然尖声道:“咦?这香······这香灰······不对啊!”
它用爪子捻起一点焦黑的香灰,凑到尖鼻子前嗅了嗅,鼠眼猛地瞪圆!
“这······这不是普通的引路香,这里面掺了尸陀林土和阴煞骨粉!这······这是,‘饲傀香’。”
“饲傀香?”沉砚白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灰仙的声音带着惊恐,“这些剥皮傀不是临时操控的,它们是被特意‘养’在这附近的,用这种香长期喂养,会变得更加凶残,而且只听特定指令。”
它猛地抬头,鼠眼惊恐地看向老宅深处:“叶红玉她······她早就开始准备了,她在这老宅底下肯定有个‘傀巢’!这些只是先头部队。”
傀巢?养傀?
叶清弦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头顶灌到脚底,叶红玉到底谋划了多久?
江临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里闪过厌恶:“M的,把祖宅当坟场,养这些脏东西!”
“必须找到傀巢!”沉砚白声音沉重,“否则杀之不尽,我们耗也会被耗死!”
可是傀巢在哪?老宅这么大,地底情况复杂,还有那个可怕的青铜门······
叶清弦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那根重新变得冰凉的骨簪。
娘,您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第67章 血眼窥视
灰仙的话像块冰,砸进每个人心窝子里。
傀巢?这破宅子底下还埋着个养尸坑?叶红玉那疯婆娘,是把祖宗的窝当坟地刨了!
院子里一时没人吭声,只有风刮过雪地的嗖嗖声,还有江临压抑不住的咳嗽声。
他咳得身子直抖,那条枯黑的右胳膊跟着晃,裂纹里渗出的黑液滴在雪上,嗤嗤作响,融出一个个小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