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马仙之诡契,我的仙君是邪祟(9)
一步!脚下黑血“啵”一声轻响。一步!离岸边更近!
每走一步,他右脚踝上那半截锈迹斑斑、糊满黑泥的青铜断链子,就拖在烂泥里发出沉重的摩擦声!
更邪门的是——他每靠近岸边一步,岸边那块刻满符文的石头台子,上面的符文就像被风吹散的沙子,飞快地模糊、消失,彻底变成了一堆没用的石粉!
封印······在崩!
那东西走到了血池边,粘稠的黑泥从他身上滴滴答答往下掉。他停下了。离叶清弦不到一米。
一股子能把人冻僵的寒气扑面压来!那九点鬼火都晃了晃。
那双冰冷的金色蛇眼珠子,毫无感情地转了一下。视线慢慢往下挪,像冰锥子一样,从叶清弦吓得扭曲的脸上,最后钉在了她胸口——
那枚烫得要命、九个铃铛鬼火幽幽亮着的长命锁!
时间像冻住了几秒。血池还在咕嘟冒泡,尸臭、寒气、胸口锁片的剧痛······
然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哑。干得刺耳朵。像两块生锈的铁皮在互相刮。
“叶家······后人?”
声音不高,却像直接砸进叶清弦的脑仁里!带着一股子非人的、冰冷的打量。
那东西弯下腰。一股更浓的、混着棺材板朽味和新鲜尸臭的味儿冲过来。一只糊满黑泥、指头又长又白的手,慢慢抬了起来。
没碰那滚烫的锁片。
那冰得刺骨的食指指尖,像根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铁棍子,又慢又准地,戳在了叶清弦满是冷汗、哆嗦个不停的下巴颏上。
指尖一挑,一股子不容反抗的冷劲儿逼着她抬起头,正对上那双死气沉沉的金色蛇眼!
冰冷的竖瞳在她眼睛里猛地一缩。
“啧······”
一声极轻的、带着点恍然和说不出的嘲弄的动静,从那青铜面具底下漏出来。
“难怪······”
他那刮铁皮似的哑嗓子,带上了一丝舔刀锋般的冷气儿:
“······你这血······极阴之血······”
“怪不得······能破老子的封。”
“轰——!!!”
“封”字刚出口!这片埋着无数死人的巨大地窖深处!离那翻滚的血池老远、黑得根本看不见底的旮旯里——
猛地炸开一声没法形容的巨响!!!
“咚隆——!!!”
这声儿太沉!太闷!太凶!像有个比房子还大的铁疙瘩,被硬生生从睡梦里惊醒,带着能把天捅个窟窿的暴怒,用整个身子狠狠撞在困住它的铁笼子上!!!
整个地窖的地面,以那声音冒出来的地方为圆心,猛地一阵剧晃!跟打雷贴着地皮滚过去一样!
“唔!”叶清弦直接被震得从地上弹起来半尺高,又重重摔回冰冷的烂泥里!胸口像被大锤砸了,五脏六腑差点吐出来!
这股震动像块大石头砸进烂泥塘,瞬间把那片粘稠的血池搅得更疯了!
血池烂泥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搅和,一道又粗又长的黑影猛地撕开粘稠的血浆,带着更冲更臭的黑浪,跟条发狂的巨蟒似的,轰地一下窜了出来!
那玩意儿太大太快!根本看不清全貌!只在血浪翻起来那一下,勉强瞅见那粗壮的“肢体”上,密密麻麻缝着几十张扭曲变形、痛苦嚎叫的人脸!那些人脸还在无声地抽动着嘴皮子!
没光!叶清弦胸口那九点鬼火只能照到跟前一小片!
但那玩意儿冲出来的方向,不偏不倚!就是那个刚破封、从血池里爬出来、还站在岸边、正用手指头戳她下巴的青铜面具怪人!
黑暗里,那粗长凶恶的暗影,裂开无数张淌着粘液、长满骨刺的嘴,带着能把人熏晕的腥风,照着青铜面具人的脑袋就咬了下去!
眼看就要被一口吞了!
就在这节骨眼上!
那戴着青铜面具的家伙,在这毁天灭地的凶物扑杀和地动山摇的震动里,连头都没回一下!
他那抬着、正戳着叶清弦下巴的右手,连抖都没抖!
就在那血池里窜出来的凶物掀起的、裹着腥臭血浪的黑影,马上就要把他整个儿吞掉的瞬间——
他那只右手小臂猛地朝身后那片扑过来的黑暗,极其随意地一甩袖子!
“呼啦——”
一片惨白惨白、跟乱坟岗鬼火似的冷光,猛地从他袖口里炸了出来!
那白光冷得刺骨!瞬间照亮了扑过来的凶物一角——那粗壮长满骨刺的“肢体”表面,密密麻麻缝着的几十张人脸,在白光里诡异地扭曲着嘴唇,无声地惨嚎!
这片阴森的白光刚闪出来,立刻像活了一样,猛地拉长、扭曲!
就在白光拉长到极限的瞬间——昂!!!
一声又高又尖、带着股子钻脑髓的冰冷嘶鸣凭空炸响!
那团白惨惨的磷火,眨眼功夫就拧成了一条一丈多长的、鳞片爪子都清清楚楚的——白火大蛇!
这纯粹由冰冷白磷火凝成的蛇影,刚成型,就带着一股子能把阴魂都烧成灰的寒气,一声不吭,猛地一口咬在了扑到眼前的、缝满人脸的巨型凶物触手上!
“嗤——呲啦!!!!”
像烧红的铁块捅进了冻猪肉!
那被白火大蛇咬中的地方,缝着的人脸瞬间扭曲到变形,皮肉“滋滋”作响,飞快地焦黑碳化!大股大股又黑又稠、跟墨汁拌沥青似的腥臭脓血,从爆开的伤口里狂喷出来!
“噗!噗噗噗噗!”
滚烫腥臭的污血脓浆劈头盖脸地浇了叶清弦一身!糊了她满头满脸!一股子冲鼻的恶臭直灌脑门,呛得她又开始干呕!眼睛被这粘稠的血糊糊糊住了,啥也看不见!彻底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