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蹲下去捡画笔时，看到老太太的鞋跟沾着银杏叶的碎屑——是上海的品种，比A市的更宽大些。

开展当天，伽罗没来。

小心在签售台坐了一下午，笔尖在画册上落下“小心”两个字时。

总会想起高中时伽罗帮他改画的样子，他的字刚劲有力，总在他名字旁边画个小小的星星。

散场时，林漾跑过来，递给他个信封：“伽罗让我交给你的，他今天飞英国了，分公司有急事。”

信封里是张照片，背面写着日期——四年前的跨年夜。

外滩的烟火下，伽罗举着手机，屏幕里映出个模糊的画室窗口，亮着盏暖黄的灯。

伽罗再次回国时，是次年的春天。

他去A市参加行业峰会，顺路去了小心的画室。

门没锁，推开门时，风铃叮当作响，像高中图书馆的翻书声。

画室里没人，画架上摆着幅未完成的画——海边小屋终于有了轮廓，只是窗边的两个身影隔得很远，中间隔着片留白。

书桌上放着个眼熟的盒子，是他当年寄去A市的那个。

伽罗走过去，犹豫了很久才打开——星星项链躺在素描本上，旁边压着张便利贴，是小心的字迹，娟秀得像幅画：

“上海的雪化了吗？A市的樱花开了。”

日期是去年冬天，墨迹被泪水晕开了一角，像朵迟到的樱花。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助理提醒登机的消息。

伽罗合上盒子，放回原位，就像从未打开过。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眼那幅未完成的画。

春风从窗口吹进来，掀起画布的一角，露出背面用铅笔写的小字：

“等一场不会来的海啸，等一个不会回头的人。”

风铃再次响起，伽罗的脚步顿了顿，终究还是推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阳光很好，樱花开得正盛，像极了他们初遇的那个春天。

只是这一次，没有人再站在香樟树下，等一个迟到的拥抱。

有些余温，注定要留在回忆里，和未拆的信、未完成的画一起，在时光里慢慢凉透。

第29章 旧物、新痕

这一章没啥灵感，在开头这凑点儿字数(／_＼)

A 市的画室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A市的画室添了个新柜子，小心蹲在地上整理旧物时，指尖触到个硬纸筒。

拆开来看，是卷泛黄的画布，上面是高三那年画的《图书馆》——伽罗坐在窗边看书，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肩头，笔触青涩却满是认真。

画布边缘那处折痕，宛如岁月的刻痕，是当年被伽罗撞见时，慌乱中攥出来的。

小心翼翼的指尖如微风般轻轻划过那道痕迹，忽然想起伽罗当时说“画得很认真”，那声音里的笑意仿佛浸了蜜一般，甜腻得让人陶醉。

“小心老师，这画要挂起来吗？”学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小心把画布卷好，放进柜子最上层：“先收着吧。”

柜子里还藏着很多“先收着”的东西——上海寄来的橘子汽水罐，英国带回的星空明信片，还有枚磨得发亮的星星吊坠，链子断了，却总舍不得丢。

行业年会设在A市的温泉酒店，小心作为特邀嘉宾出席。

签到处的背景板上滚动播放着参展艺术家的作品，他的《冬日》系列刚闪过，就听到身后有人喊他的名字。

“好久不见。”伽罗站在几步外，穿着深灰色西装，比三年前成熟了些，鬓角多了几根不易察觉的白发。

小心的心跳漏了一拍，手里的香槟杯晃了晃，酒液溅在袖口上：“好久不见。”

侍应生适时递来纸巾，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伽罗接过纸巾，想帮他擦拭，却在半空停住，转而递给了他：“听说你要在上海开个人展？”

“嗯，下个月。”小心的指尖捏着纸巾，褶皱的纹路像他们之间的距离，“策展人是林漾的朋友。”

伽罗笑了笑，眼里的光淡了些：“我会去的。”

那晚的抽奖环节，小心抽到了一等奖——上海往返机票。

主持人笑着说“缘分”时，他的目光和伽罗撞在一起，又慌忙移开，像高中时在图书馆的那次对视。

年会结束后，小心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伽罗的笑容和那句“我会去的”一直在脑海里盘旋。

第二天，小心在酒店花园散步，远远就看见伽罗坐在长椅上。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伽罗起身，递给他一杯热咖啡：“早上凉，喝点热的。”

两人并肩走着，小心鼓起勇气说：“伽罗，其实当年……”

话还没说完，伽罗就打断他：“小心，有些话我也憋了很久。

高三那年看到你画我，我就知道自己喜欢你。后来去英国，我也一直想着你。”

说完后两人就各自沉默，扭头看向了一边，他们都深知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过了会儿他们互相打了声招呼便各自回了休息的地方……

像那些未说出口的话就让它留在过去吧，时间自然会来抚平一切。

第30章 过去、回望

这也算是一个完结了། – _ – །

上海的画展开幕当天，下着小雨。

小心站在入口处迎接宾客，看到伽罗撑着把黑色的伞走来，像从他的画里走出来的。

“恭喜。”伽罗递过束向日葵，花束上还沾着雨珠，“和你第一次画展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