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修仙游戏后与男主相追相杀(446)+番外
叶行舟摇头。
他不怕疼。
只是一时接收的信息量太大,思绪混乱消化不了。
“玄长老,你要出宗吗?”
玄长老没好气嗯了声,“老夫找你这趟,便就是有要事交代。”
“方荣的情况,缺魂少魄,一时是醒不了的。”
“他回来得离奇,恐会有有心之人下手,如今魔修,猖狂,老夫要离峰一段时间,无法全神看住人。”
叶行舟问,“那如何安置?”
“少操无用心,老夫看置不了不代表没办法将人藏好。”
玄长老白了叶行舟一眼,凭空取出一盏灯。
“方荣的事,交由你了。”
这是引魂灯,灯燃寻魂,不过现在灯是灭的。
玄长老果真知情。
叶行舟嗯了声,看着玄长老的眼睛,没有往日的嬉皮笑脸。
“玄长老,你知道对吗?”
玄长老面不改色,“什么知道,老夫不知道。”
叶行舟却执拗开口,“这是传承,向师兄他们会像岳浅师姐的父亲一样。”
“他们。”
“他们,会死吗?”
叶行舟现在,只能求证,反反复复求证。
他的眼睛,恳切又忐忑,等待玄长老的回答。
玄长老盯着叶行舟半晌,抬手摸了一下他脑袋。
苍老的手擦过发丝,是厚实的安全感。
“你所担心的不会发生,他们四个,是收拢不灭的命定之人,包括你也是,缺一不可。”
“衍天宗的弟子,谁都不会有事。”
“况且,老夫还没懦弱到需要弟子打头阵。”
玄长老的话语,往日暴躁的声音,此时无比安稳。
“你只要记好,无论是衍天宗,还是玄灵宗。”
“是长老,既担名,也担责。”
“为黎民,为苍生,没有谁是懦夫。”
玄长老那双因苍老微微泛黄的眼珠看着叶行舟,坚定目光下,是难得的平和。
“你认为的好,你认为的安全,反而是对他们几人的禁锢。”
“修道先修心,容苍生,容黎民,才是容自己。”
“而今不灭当道,魔修肆虐,修道者出手,不正是用修的心,践修的道吗?”
玄长老拍了拍叶行舟的肩,缓声道。
“他们的心,不容许他们袖手旁观。”
惶恐不安的心。
焦躁无助的心。
在此言后,忽而有了主心骨。
叶行舟呼出一口气,站起身,“玄长老教诲得是,是弟子狭隘了。”
玄长老捋着胡须,“长老们只是脾气差点,不代表关键时候会推弟子挡跟前。”
就像执法堂沙长老,平日虽然不待见叶行舟,但魔修肆虐,第一个去的就是沙长老。
心有道,责不容。
“既然你已想通,那老夫也要走了。”
叶行舟点头,“玄长老,等你回来后,我同向师兄给你烤荷叶鸡。”
玄长老比了个五。
“少五只老夫捶死你俩。”
叶行舟失笑。
屋内重归安静。
叶行舟从案桌上取出纸笔,执笔行云流水。
收尾之时,笔尖一滴墨落,如梅绽开。
书信压在茶盏下,叶行舟掐诀清理干净屋内的狼藉,裹好受伤的手,步履匆匆往外。
他也要尽快去北奠城。
见面道分别,言语说不尽,叶行舟选择留书信。
唯书信离别。
留笔,留想,留念。
第368章 三阶安魂符
三声敲门,闷响过后。
屋里却迟迟未有人前来开门。
向修远等待片刻。
最近魔修猖狂,八位长老出动了四位,作为内门弟子,向修远得令加强宗内巡视。
这一忙起来,就没有那么多同几人相处的时间了。
向修远本想来找叶行舟说点私话,敲门半晌却无人应。
如此,叶行舟突然不在,总是让心揪一下。
向修远视线落在开了条门缝处,凝在半空的手垂落下来。
叶行舟人不在,门也没关严实。
这是留门等人进。
叶行舟,又一人出去了。
向修远垂下眼睑。
门缝隙随推动的动作扩大,到容纳一人进时,屋内光景入眸。
家具陈列,空空荡荡无人影。
唯木桌之上,茶盏之下,压有一封信。
向修远手握成了拳,似木头那般站在木桌边一动不动。
信件静静压着,一旁的笔墨甚至未来得及收。
叶行舟走得匆忙。
向修远终是松开拳头,掌心已然留下几个深深的指甲印。
他抽出那张信件,指腹一捻,信件摊开。
笔墨未干,字迹因折叠而些许染晕,但不影响辨认,信件写着:
向师兄亲启:
漫道长途,世事无常。
识一年,别三年。
本聚少离多,心有歉未言尽,今又因事离。
北奠险恶,非特定之人,进则难出,我寻到召妖卷后就归。
向师兄,原谅我私心之举,也劳你代我同另几位师弟相解释。
墨余言多,时又紧,不得不停笔。
心念心归,但勿寻勿找。
落笔叶景和。
纸张多了几道褶皱。
指腹因用力而泛白,向修远沉沉叹息。
叶行舟知道他会过来,所以算好了将书信留给他。
几人之中,唯向修远最好交代。
叶行舟若当面道别,别说孟枳了,任妄烛绝不会有允许。
非特定之人,北奠城进去就出不来了,叶行舟也是两难,又不得不抉择。
笔墨难尽,情蓄满纸。
向修远将书信褶皱抚平,重新叠好放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