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笑吗?我只看见一个无助的嬷嬷(87)+番外
陈栖很配合地点头:“举报的人真可恶!”
眼神倒是盯着手机看个没完。
“是啊!”孙宇政义愤填膺,又转头看陆聿珩,“当初陆师兄过那门科目也觉得有难度吧!?”
陆聿珩:“不知道,半小时做完就出来了。”
视线一秒都没舍得从陈栖手指上挪开分给孙宇政。
孙宇政:“……”
如此深厚的师兄弟情果然不是他一个外人能随便介入的。
直到一声突兀的铃声响起,陈栖倏地站起来,神色匆忙地说:“我去接个电话,师兄你们先吃!”
他小跑着出去,很快就被三三两两的饭桌挡住身影,没入店面外的人流之中。
那么高兴,是在和谁聊天?
陆聿珩脸彻底垮下来,没了吃饭的兴致,站起身:
“洗个手,你先吃。”
孙宇政:“?”
这么大一桌,他一个人吃。
有这好事?
…
陈栖拿着手机穿梭在商场,直到进了个安全通道,四周没什么人,陈栖才接通邓红芸的电话:“喂,妈?”
那头长久的沉默后,陈栖听见邓红芸的声音:
“宝宝,我们准备带妹妹回家了。”
陈栖脑袋空了一瞬:“医生怎么说?”
邓红芸勉强地笑了笑:“医生没说什么,栖栖你在学校要好好读书,要是遇到事不要一个扛着,妈妈爸爸无论想什么办法都会帮你,天气冷多穿点衣服……”
“也要记得买条围巾,看你上次视频脖子都露在外面呢。”
“妈?”
陈栖一头雾水,却隐隐能听出她嗓音沙哑,带着点哽咽的味道。
“妈要准备过安检了,晚点说。”邓红芸轻声说,“拜拜,宝宝。”
通话挂断,陈栖还没反应过来。
妈妈怎么会突然给他打电话?
怎么会忽然这样说?
陈栖手抖得厉害,忍不住往不好的方向去想,他深呼吸着,强行把自己拉回镇静,又拨通了视频。
铃响许久,这次接通的是陈栖的爸爸。
“喂,爸?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陈栖急忙问。
屏幕那边的陈朋义叹了一声,面上有自责和愧疚:“栖栖,爸爸这件事没有做好,让妈妈和妹妹受委屈了。”
陈栖看见屏幕角落里,邓红芸腿上抱着陈小雪。
安安静静,也不哭不闹,就那样乖巧地抱着邓红芸。
“小姑她……没有给小雪加上号。”
陈栖头脑嗡嗡作响,耳鸣许久才仓然启口:
“什么?为什么没加上。”
“你小姑她贪小便宜,想着小波也刚刚工作,让小波卖面子不方便,就找了个黄牛去买号,没想到那黄牛也没拿到号。”陈朋义表情有几分难堪,“爸爸没做好,小姑她人……一直就这样。”
“之前说借铺面,也没还回家,分房子说小波工作急着用,也要去了。”
“就连小雪的事情,她都敢乱来。”
他如今也有五十来岁了,黝黑的面庞上布满岁月的沧桑。
陈栖看见地上大包小包的蛇皮袋,连个行李箱都没有,为了进台江看这一趟医生,他们两个不知进镇里卖了多少的小蛋糕和萝卜。
“那你们现在就要回家了吗?”陈栖急得声音都大了几分,“小雪怎么办?”
陈朋义沉默了几秒,抬起头来。
眼尾和额头的皱纹更深邃了,眼睛浑浊而黯淡,显得整个人又沧桑老迈。
陈栖心生酸楚,哽了片刻,轻声说:
“爸,你们先别走,把票退了。”
第77章 不会有意见的,师兄
陆聿珩在四楼商城转了一圈,都没看见陈栖的身影,刚回到店里,就看见座位上失魂落魄的陈栖。
“师兄,你回来了?”
孙宇政嘴里塞着满满的粉条,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还相当好心地给陈栖碗里又夹了几筷子鱼肉。
“栖多吃点,瘦得像老邱用来打蝉的竹竿。”
陈栖笑得勉强,嘴角都提不起来。
一抬眼,陆聿珩就看见他眼尾隐隐泛着的红痕。
他蹙了蹙眉,眼神暗下来。
又去哪儿给自己找委屈受了?
“孙宇政,吃饱没?”陆聿珩问。
孙宇政一愣,他向来吃饭快,打了个饱嗝回味着:“好像八分饱吧,怎么了大师兄,还有下一轮吗?”
“有。”陆聿珩说,“林茵让你回实验室帮忙,她一个人在实验室里干不过来。”
“真的假的?!?”
孙宇政捕捉到关键词,一下就跳起来,满脑子都是林茵在实验室形单影吊我见犹怜的模样,头脑都开始发热。
扯了两张纸巾就开始擦嘴,嬉笑眉开一边往外走:
“那我先走啦栖,谢谢大师兄的饭!”
“下次我请你俩!”
人一下跑没影了,陆聿珩才坐到陈栖边上,招来个服务生帮忙收了孙宇政的残羹剩菜,又给陈栖点了点小甜食。
“刚刚去哪儿了?”
陈栖碗里堆出了个小尖尖,却一口都没动。
他阖了阖眼,忍住嗓音里的酸涩,略微沙哑的声音轻轻颤抖着:“和家里打了电话。”
陆聿珩心里有了个大概,只是抿唇:
“妹妹的事?”
“嗯……”
陈栖眼神闪烁,如鲠在喉般的,原本准备好的说辞骤然间都说不出口了。
从认识陆聿珩到现在,他给陆聿珩添的麻烦数不清,还占了不少陆聿珩的便宜,如今家里的事情也要找陆聿珩帮忙。
“藏着掖着做什么?”
陆聿珩给他拆了筷子,放在架子上,又重新燃起关掉的炉火:“有什么都可以跟我说,陈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