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笑吗?我只看见一个无助的嬷嬷(98)+番外
“从前你什么情况,大家心里多少都有点数,你打工那么辛苦,我们又不是看不见。”
“平时还帮大伙干活从不怨言,请你的小蛋糕奶茶都是感谢你,从来不是因为觉得你家境好与不好。”
她大方一笑,说:
“说白了,努力读书不就是为了摆脱家境的束缚。”
“有野心一点就跨越阶级,往小了说有能力了赚钱让家里过上好日子,那些人连这个道理都不懂,才是真白读书了。”
陈栖呆呆地点头,吸了吸鼻子:“谢谢师姐,师姐你真好。”
“没事儿。”
林茵摆了摆手,看他怀揣心事的小模样,又想起被拉走估计要被教育一顿的陆聿珩,没忍住多言几句。
“陆师兄是真疼你,看看他平时多冷静沉稳一个人,这都为你打上去了。”
“别因为严晖的话疏远他,知道吗?”
“他会很伤心的。”
“……”
陈栖指尖蜷了蜷,深吸一口气,哑着声音说:“师姐,你也觉得他说的有些东西,是真的,对么?”
林茵扶额。
一边觉得自己似乎好心帮了倒忙,又一边谴责陆聿珩这个废物,混了这么久居然跟老婆可能是兄弟关系。
“这种东西,谁说了都不算,你要问自己的心。”
自己的内心。
陈栖觉得此时此刻,他心乱成一团被猫咪抓过的毛线球,根本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他点点头,鼻头看着红彤彤地:“师姐,我先回去了,有点累。”
“去吧。”林茵看他背起书包,包带上的小熊又在左右摇摆,“有事给我和陆师兄发消息就好。”
“嗯。”
陈栖在门边挥了挥手,身影消失在过道里。
-
陈栖回到寝室,先洗了个热水澡,温热的水抚过全身,他才从长久的失重感中找回实感。
他擦了擦湿泞的头发,顶着刺骨寒风走进寝室里,宋然已经回来了,一看陈栖出来连忙凑过来:“天,我们栖太可怜了!没事吧?”
陈栖摇头:“没事,好多了。”
“天杀的严晖。”宋然又燃起一股气,“刚刚就该假装拉陆师兄,让他多打几拳。”
陈栖心口暖了一下,想起陆聿珩刚才发狠的眼神,忍不住担心:“陆师兄……他现在怎么样了?师姐她们说让我避一避,先别过去,等会给我发消息说情况。”
“没事。”
宋然摸着下巴,说:“严晖送去检查了,录完笔录应该就放回来,学校这边的话……老邱向来最能顶压力,之前副校长给他施压他都不抖一下的,他可是马上要评院士的人,说什么也得卖他面子,更何况是陆师兄出的事,不亚于要对老邱的亲儿子下手。”
“林茵让你先回来也是应该的,毕竟你才研一,要是搅到这事儿里肯定要挑软柿子捏的。”
陈栖点头,胸口闷得厉害。
他低头看着指尖,又蜷了蜷:
“确定不会影响陆师兄吗?万一要给他处分什么的怎么办?”
陈栖已经从陆聿珩那里得到了很多好处,如果还要因为他,让陆聿珩挂上一个影响一辈子的处分,那么会让陈栖觉得还不如让陆聿珩别认识他。
宋然哑声。
“呃……这个也不是你能改变的事。”
“你不是明天的机票吗?行李先收一收吧,我帮你看着消息呢,有事会叫你。”
陈栖缓缓坐到位置上,思绪还是很乱,心不在焉地把衣服一股脑往行李箱里塞,时不时就要看一眼手机,生怕错过什么很紧急的消息。
为了便宜几百块,陈栖买了最早的一班机票,早上四点就要出发去机场。
“叮咚。”
一道铃响,陈栖和宋然同时抬头。
陈栖拿起手机一看,是陆聿珩发来的消息。
【陆聿珩】:在哪里?
陈栖抿唇,想了下。
-:寝室。
【陆聿珩】:十分钟到,等会下来一趟。
宋然几步爬过来,探头瞟了一眼屏幕:“陆师兄要过来啊?”
陈栖指尖蜷得发紧,原本平复的心跳再次悸动起来。
“嗯。”
“哎。”宋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就放心吧,他现在还能有空来找你,肯定就没什么大事儿,不然老邱早就踩着他的电驴杀来学校,并叫上师门一伙人像黑社会一样杀进系部那边了。”
陈栖稍微松了口气,拿起外套披在身上起身:“我先下去等师兄吧。”
第87章 可不可以,不给我挂一作了。
前几日的回暖似乎只是回光返照,今夜的雪打破了榆州十年来的记录,达到足以载入历史的程度。
陈栖撑着一把用了许久的伞,伞骨已经很脆弱无比,压根经不住风雪怎么刮,几个来回就被吹得人仰马翻。
他站在长廊拐角的一处柱子后面躲着风雪,又怕陆聿珩看不见他,时不时探出个小脑袋来。
车灯在生活区门外闪烁两下,陈栖看见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现在远处。
撑着伞,三两步小跑着。
刚才情形紧急,陈栖都没来得及注意,原来陆聿珩今天穿的是新衣服。
漆黑的衣身擦破长夜,就那么逆着风雪和刺眼的光影,直到出现在陈栖面前。
他掸了掸身上的雪,喘出的气成了雾:“没事吧?”
陈栖摇头:“没事,师兄你呢?你没事吧?”
他低头一看,果然看见陆聿珩手背指骨间泛着褐红色的血疤。
陆聿珩循到他的目光,若无其事地把手往后收:“我没事,这点伤都顶不上平时训练的程度,等会我回去消消毒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