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的白月光侍卫(54)+番外
金疮药撒在刀口上,带来一阵阵刺痛感。
秦妤明显的感觉到,他整个人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一双桃花眼轻抬,正对上沈江极为苍白的面容,秦妤低声问道:“疼?”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就让沈江颇为感触,做暗卫那么多年,受过的伤数不胜数,但却从未有一个人问过他疼不疼。
而如今终于有人关心他的感受了,而且这个人还是殿下。
见他愣神,秦妤耐着性子道:“问你话呢,是不是伤口疼?”
沈江回过神,摇了摇头:“不疼。”
预料之中的回答,秦妤没说话,拿过纱布,低头为他包扎。
秦妤包扎的动作非常熟练,好像进行过千万次一般,就连太医的包扎手法都比不过她。
正打着结,殿门就被人敲响。
想起之前的吩咐,秦妤头也没抬,自顾自的道:“进来,东西放下,另外把地上的东西带走。”
房门开阖的声音响起,侍女一直低着头,按照秦妤的吩咐做好一切就退了下去。
秦妤打完结,重新净过手,才拿过食盒,将粥端了出来。
碗有些烫,秦妤试了一下,确定粥能入口才舀了一勺递到沈江嘴边。
沈江瞳孔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秦妤,这些事情不该是殿下来做。
“殿下……”
“少废话,你要是在扯到伤口,本宫岂不是还要重新包扎一遍?”
秦妤的语气算不上好,但沈江还是受宠若惊。
一碗粥见底,秦妤紧蹙的眉头才缓缓舒展开来。
秦妤抬手的时候沈江就注意到了她腕间的镯子,想要询问,又没有立场。
打理好一切,秦妤换了一身寝衣,刚一踏入内室就看到沈江紧盯着她手腕不放,她有些疑惑,抬手一看,才知道沈江再看什么。
“喜欢?喜欢的话本宫就给你?”秦妤挑眉笑问。
沈江摇头,同时移开了视线,说话支支吾吾的:“殿下戴着、好看。”
“噗……”秦妤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见人不好意思,夸了他一句:“眼光不错,这可是洛寒川特地从西域带回来的。”
由于沈江侧着头,秦妤并未看见沈江听到这句话时,眼眸顿时暗淡无光。
“洛先生回来了?”沈江压下心底的苦涩,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声音听着平缓,洛先生回来了,殿下是不是就要厌弃他了。
“今日下午回来的。”说着秦妤坐到床边,在他肩上拍了下,示意他往里挪些。
沈江没动,十分执拗地看着秦妤:“殿下,这不合规矩。”
“规矩都是本宫定的,本宫的话就是规矩。”秦妤俯下身,一双桃花眼中尽是魅惑,在他耳边柔声道:“听话,你身上还有伤,别招我。”
喉结滚动,沈江像是受了引诱,不由自主地听从了她的话。
眼中笑意愈盛,秦妤躺在他身边,抬首在他唇角落下一吻,似是奖励。
第30章 禁足
夏花盛开,蝴蝶在其间翩翩起舞,景象一片温和,可与之相反,御书房里却是一片拔剑弩张的氛围。
旁边侍候的宫女太监一个个都低着头,不敢有一点动作,生怕战火波及到自己身上。
今日早朝秦妤没让沈江跟着,下了朝正准备回去,却有公公找过来说皇帝要见她。
略微一想,秦妤便猜到了缘由,昨日她在府上被刺杀一事被她压了下去,皇帝并不知道,今日早朝于明哲并未出现,而他也并未告假。
皇帝也是关心他,见他无故缺席早朝,这就来问她了,不过这其中究竟有几分真心,就不得而知了。
“姑母,今日早朝怎么不见驸马?”
对于皇帝的问题,秦妤挑了挑眉,淡淡道:“昨日府上有刺客混入,欲行刺本宫,经查实,刺客是驸马找来的,本宫就将刺客连同驸马一起处置了。”
“什么!”秦卓拍案而起,语气中满是诧异。
桌案上堆积的奏折都被震落了几本,可见秦卓用了多大的力气,纵使是这样,当他对上秦妤的目光时,还是讪讪地把手拿了下来。
见他这副模样,秦妤毫不留情地斥责:“浮躁!你看看你现在可还有一点帝王该有的样子!”
秦卓从小由秦妤教养,没少被她训斥,一听见这熟悉的语气,下意识地垂下头,本就所剩无几的气势更弱了几分。
目光触及到桌案上的玉玺,秦卓眼中的怯懦少了一些,他是皇帝,是掌握生杀大权的天子,凭什么要被别人指指点点。
再次抬头,眼底的怯意彻底消失不见,多了几分阴沉,秦卓直视秦妤略带审视的目光:“于明哲乃是朕亲封的京兆尹,就算犯了罪,也该交由大理寺处置,长公主缘何不向朕禀告。”
面对他的质问,秦妤非但没生气,反而感到欣慰,睥睨天下,傲视众生,这才是他身为皇帝该有的姿态。
可与此同时,心底也生出数不尽的酸楚,自己从小教导的人,听闻她遇刺,第一个想到的竟然不是询问她的状况,而是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和她置气。
心里叹了口气,秦妤反问道:“皇上难道要为了一个外人而怪罪本宫不成?”
秦卓抿唇,身侧握成拳的手上有青筋浮现,显然在强忍怒火。
不过可惜,他终究还是年轻气盛,秦妤不过几句话就能轻易挑动他的神经。
“庆德长公主,藐视皇威,擅自斩杀朝廷命官,即日起禁足公主府,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迈出府半步!”
愤怒是最好的药剂,麻痹了他的神经,让他说出了一直想说却又不敢说的话语,做了从不敢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