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白月光(187)
大殿之上,落针可闻。
姜小遥气鼓鼓的,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没礼貌的人。
齐麟抬手轻抚姜小遥的后背,跟给小猫顺毛似的,一边笑着说道:“既然炎王子追问,在下直言相告便是。神沽不过小小一地域,便是神沽王来此,皇上也不屑见,更别提炎王子只是神沽一个无名无姓的王子,在下来招待,已经是高看了。”
炎王子“蹭”地一下,站起身来,就要去动腰间匕首。
齐麟轻笑一声,轻轻地招了招手,四周围侍卫上前一步,声势浩大。
“这就是大肃的待客之道?以多欺少?”
齐麟轻描淡写地给姜小遥夹了菜,掀起眼皮瞧他一眼:“原本算不得多,跟神沽使团相称罢了,可谁让炎王子的使团还在路上呢?寻常参宴,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侍卫在侧,不过鉴于炎王子定要配了匕首才入殿,我大肃的侍卫也只能佩剑在侧了。”
“本王妃都要饿死了,你们到底说没说完,能不能吃东西了?”在一旁的小王妃嘟着嘴,不高兴地瞪了炎王子一眼。
炎王子的戾气瞬间收敛,甚至板着脸,将他掀翻的几案给扶了起来。
有侍女重新上了菜肴,这次有鱼有菜,有大肃的特色,有神沽的特产,让炎王子挑不出半点毛病。
姜小遥从大殿上下来换衣裳,正见在后头耳房廊下躲着喝酒的玄龟,便凑上前去问:“大人,这个炎王子怎么回事呀?”
姜小遥从来没有入过宫,更没有参加过这样的宫宴,满脸疑惑。
“他呀,下来肯定是要遭罪的。”玄龟用袖子擦了下嘴,意味深长地笑了下:“就是个小可怜。”
姜小遥没听懂“下来”是什么意思,只不太相信地说了句:“他?小可怜?”
第一百一十四章 乞丐
玄龟抱着酒坛子,倚着廊柱,扁着嘴道:“真可怜,属他最可怜,比老白可怜多了。”
老白是谁,姜小遥不知道,她抱着繁复的裙摆,坐下来:“我看他厉害的很。”
“嗐,这得看你怎么说了,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玄龟用他那不太清明的脑子想了想:“哦,宝剑锋从磨砺出,大概啊,这小王子是走这条路。”
姜小遥:“所以他从前受了许多的磨难,才会变得这么厉害?”
“厉害也不过是保护自己的外壳,他不厉害?”玄龟冷哼了声:“他要是不厉害点,早就死得透透的了。”
本来,神沽那么个小地方,根本不被放在眼里,若不是因为南边的阵眼在神沽,齐麟根本就不会招待他。
四方阵眼,本要渡劫之后的四灵归位,玄武在北方,白虎在西方,这两个阵眼在他们还没有渡劫归来的时候,都有些扛不住。
而南方阵眼与东方阵眼,相对来说,都比较太平,没出过什么大事,尤其是南方。
齐麟说过,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说明玄鸟应该就在南方阵眼。
神沽地方就那么大点,有玄龟龟壳卦象,想要划拉一个渡劫的灵兽,太容易了,尤其这个柴炎这么的显眼。
炎王子,本名柴炎,是神沽最不起眼的一个王子,打小备受欺凌。
大概凡人最受欺凌的小孩子,也就那样了。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惨,吃不饱穿不暖,睡狗窝,跟狗夺食,能活下来,那纯粹是因为本体是灵兽,是在渡劫。
这要搁着寻常凡人小孩子,早就死得只剩下骨头了。
因为打小被人欺负得狠,他只学会了这种生存方式。
胜者为王。
他从来不懂做人留一线的道理,他的对手,他会一口咬死,绝对不给他反扑的机会。
他没有退路,没有任何倚仗,唯一有的,不过就是那一条命。
于是,神沽出了这么一个炎王子,一个拼出一条血路的炎王子。
他从小没被人呵护过,但凡臣服他的,他拼尽性命也要护着,就因为这个,神沽追随他的,臣服他的人越来越多。
姜小遥抿了抿唇角,软软道:“那他真的挺厉害的。”
姜小遥决定,看在他从前的经历份上,不跟他计较今天的暴躁了。
“他对他的小王妃很好。”姜小遥开始找炎王子的优点。
那么多的朝臣都瞧见了,只因为那个小王妃的一句话,炎王子立刻就不跟齐麟找茬了。
肯对一个小姑娘好的人,纵是再怎么戾气十足,心底里也有柔软的部分。
“哦,这个啊。”玄龟干巴巴地笑了下,“可惜啊,孽缘啊孽缘。”
“嗯?”姜小遥觉得那个炎王子对小王妃还挺好的,小王妃同炎王子说话的时候,也总是一脸娇态。
“听说炎王妃是神沽第一国师的女儿,很是门当户对,两人也很恩爱,怎么是孽缘呢?”
“啧。”玄龟把玩着手里的龟壳:“卦上这么显示的,这一对啊,大凶!”
小貔貅如今还没有回归,玄龟跟她说也说不明白,玄龟拿着龟壳找齐麟去了。
这玄鸟的劫数要到了,大概率就应在这小王妃身上。
玄龟还琢磨着,这神兽界今年是不是流年不利,怎么一个个的,都栽在眷侣身上?
瞧瞧玄鸟对一个凡人那个劲儿。
哎,在神兽界都是祖宗级别的,怎么都这么没出息呢?
玄龟一走,姜小遥也坐不住,拍拍裙子站起身,正瞧见小王妃从抄手游廊上过来。
她眉眼弯弯地迎上去:“方才谢谢你呀,要不是你,怕是已经打起来了。”
“我认得你,你是刚刚的那个首辅夫人。”小王妃认真说道:“你出来有一会儿了,好半天没回去,正好你也不想去那个宴席上,咱们两在外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