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白月光(28)
姜小遥有心想跟着齐麟一道进去,粉嫩唇瓣刚刚张了张,就听齐麟说道:“许府的影子人每每都要晚膳时分出现,若你同我一道进辅国公府,再回刑部报备,准备东西,肯定就来不及了。”
前路后路被齐麟堵得死死的。
姜小遥的想法没说出来,就胎死腹中。
姜小遥想了想,觉得齐麟说得有理,乖乖地点了点头:“那……你好好同许夫人解释下,跟她说明白,那是谣言,跟辅国公府的小公爷没关系,许夫人该是个明理的人,解释清楚就好了。”
齐麟眉目微沉,这会儿辅国公府里呈现出来的煞气,将整个辅国公府灭门,也是够的了,怕不是简单解释那么容易了。
但姜小遥对许夫人有着别样的关心,齐麟不想姜小遥在这里久待,怕伤着她,便道:“你且放心便是,我好好同许夫人说。”
姜小遥看着齐麟眉目温朗诚恳,一下子就信了:“那你小心些,我备好东西,在刑部等着你。”
齐麟恨不能亲自送了姜小遥回刑部,又怕午马一个人压不住,不得已地冲姜小遥摆摆手,眼瞅着她转过巷子口,瞧不见了,才转身进了辅国公府。
煞气有增无减,证明午马进去,毫无用处。
齐麟才跨过前院,就听到里面一尖刻的声音叫喊着:“活该你儿子死,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夫妇俩在战场上杀孽太多,克死了你儿子?”
齐麟轻哼一声,总算明白了这煞气因何而来。
看来这辅国公府也是不够积德,得了报应也未可知。
齐麟停在原地未动,人间因果,他不愿意掺合太多。
若不是为着小貅,凡间就是翻出大天去,他也不愿意理会。
可他不愿意理会,总有那着急的。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一个身着青布袍子的儒雅男子一路疾行而来:“王法何在?”
齐麟往后退了两步,给那男子让出路来。
看来不用他出面了。
齐麟扭身往回走,他快着些,还能赶着和小貅一起回刑部。
哪知道他才走了几步,迎面正遇上他心心念念的小貅以及被她搀扶着的玄龟。
姜小遥见到他,瞬间笑盈盈地,仰着小脸道:“我才转过弯去,就瞧见大人,已经同他报备过了。”
齐麟:“既是大人来此,倒也不必你我,不如我同你一道回刑部,准备夜行衣等物。”
“夜行衣更是容易,我问过大人了,大人说,库房里不知道多少套。”姜小遥软糯糯道:“咱们先跟着大人去瞧瞧许夫人吧。”
齐麟:“……”
齐麟将死亡凝视送给了玄龟。
玄龟气得瞪圆了绿豆眼,用心语叫嚣着:你当我想来?那冲天的煞气,满京城的邪祟都往这边扑,我这不是怕京城的天都塌了吗?
玄龟叫嚣完,自知把姜小遥带回此处不对,一本正经,慈爱满满地说道:“小姜啊,一会儿你就跟在齐麟身边,绝不能超过一步远,让他保护你,啊!”
玄龟说着,将胳膊从姜小遥的手臂里抽出来,把姜小遥往齐麟身边一推,一副操心扒拉的老父亲形象,还特意将姜小遥的手挽到齐麟的胳膊上,确认两人胳膊挨着胳膊,这才松手。
果然,炸了窝的齐麟瞬间就成了温顺的大兽子。
从未与男子这般亲近的姜小遥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两下,耳朵咻地红了。
就……还挺……美滋滋的。
她跟齐公子这样,就好像小娇妻倚着新婚夫君一样样的。
好甜呀!
齐麟看着姜小遥头上排排站的七朵祥云,矜持地冲玄龟点了点头,用心语同他说道:做的不错。
玄龟一把辛酸泪,跟在这位大佬身边,真是操碎了他的小龟心。
玄龟揣着自己重新回归的小龟心,贴着游廊栏杆往里头去了。
眼不见为净。
公的瑞兽和公的凡人。
诶。
玄龟图清净才往辅国公府里头去,一进去……
呦呵!
方才那位儒雅的书生,振振有词:“根据我大肃刑律,凡杀人造意者,斩,从而加功者,绞,不加功者,仗一百,流三千里。”
“我未杀人。”一女子低哑出声。
姜小遥探头看过去,只见许夫人一身红色戎装,银色铠甲,手持红缨枪,杀气十足地盯着台阶上的妇人,看也不看她们这边。
儒雅书生观察了下四周,自言自语道:“的确未见死者。”
他说着,把手里的小本本翻了两页,义正言辞:“大肃刑律:凡相打为殴。以手足殴人,不成伤者笞二十,成伤及以他物殴人,不成伤者笞三十,成伤者笞四十,青赤肿为伤……”
没等那书生说完,玄龟先牙碜得不行,打断道:“没成伤,笞二十就够了。”
姜小遥闻言,心急地拽紧了齐麟的胳膊。
齐麟看了眼那只白皙柔嫩的小手手,轻咳了一声道:“我方才在外头,听着有人辱骂许夫人,说许夫人和许大都督在战场上杀孽太多,所以许公子的死是活该,按刑律,辱骂他人者,是不是也有刑罚?许大都督和许夫人为我大肃征战,说这样话的人,其心可诛。”
那书生又啪啦啪啦地翻了翻小本本,照本宣科:“没错,凡骂人者笞一十,互相骂者各笞一十……”
玄龟磨着后槽牙,扁着嘴笑着问:“首辅大人,您贵人事忙,要不这事儿还是交给刑部来办,您说,可好?”
玄龟面上笑眯眯,心里直跟齐首辅骂街:你个老狐狸精,你又不是獬豸,在这儿罗里吧嗦地念刑罚,我用得着你念?赶紧给老子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