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自己遗产后,他们跪求我原谅(87)+番外
但云别想自己已经成年了,他可是比谢斯南还大一岁呢!
哦,大四个月。
所以他吸着鼻子坐起来,不哭了。只是声音闷闷的,“谢谢你啊,谢斯南。”
谢斯南又把他重新哭湿的脸擦干净,动作轻柔。
“我是不是很丢脸啊。”他接过谢斯南递来的抽纸,用力擤鼻涕。
谢斯南笑着摇头,“不会。男孩子直面自己的眼泪,也是一种勇气。”他凑近云别,“我就没你勇敢。”
云别呆呆地歪头。
“我不敢哭。怕在你面前哭,你会觉得我不帅了。”
“嗯?”云别鼓起脸,啪叽一下遮住,想笑,但又觉得自己哭肿了脸笑起来肯定特别丑。
他含糊着卷成一团,“没想到,你还蛮有偶像包袱的嘛。”
“这样说也没错。”他把人拉回来,用被子包好,带着一起重新躺下,“有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今晚,可以当你的树洞。”
云别摇头,没说话。流眼泪好像也是体力活,他有些累了,眼皮开始沉重。
现在他该回房间了,不能占用谢斯南的睡觉时间,但他不想动。
就这一次,让他任性一点,做一个不那么乖的人。他不想自己睡,怕再做那个梦。
云别闭上眼,过了好久,谢斯南都要以为他睡着了,云别又忽然动了一下,把脸藏起来。
“其实…”额头抵住谢斯南的胸肌,脸颊肉微微突出,“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他们不喜欢我。”
“他们总是很偏心,云渡犯了错最后也会怪到我头上。”
“有一年,下大雪,你应该知道这里很难得见一场雪,我就特别开心,出去堆了几个雪人。”
是他自我幻想的亲人。爸爸妈妈,哥哥弟弟。
哪怕被冻得脸颊通红,双手僵硬,小云别也没有放弃,依旧兴致勃勃地蹲在雪地里忙活。
云渡一直在旁边嘲笑他,说他堆的丑,云蔺拿着录音带在做听力,只淡淡瞥了一眼就没再关注。
冬天,夜晚来的早,云启辉和云夫人踩着薄薄的夜色回家,刚进门就被笑容灿烂的小云别迎接。
云别高兴地向他们介绍自己堆的雪人,指着红肿的手介绍哪个雪人是爸爸,哪个雪人是妈妈。
说完后,他等待着被夸奖。
但没有。
云夫人只是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说让他别弄这些没意义的东西。
云启辉则皱着眉,喊来保姆,“不务正业,怎么不看着他,让人看见我的脸往哪搁,赶紧砸了。”
他已经不记得那天他有没有哭,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不过第二天他坐在客厅写作业,看见云渡带着同学在堆雪人。当时他想,等爸妈回来也会砸了你的。
现实告诉他他有多天真,云夫人笑了,夸云渡堆的歪瓜裂枣好看。还心疼他玩的手都红了。云启辉虽然没表现热络,但也点点头,没让人推掉云渡做的雪人。
那是第一次,云别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父母的偏心。
随着年龄增长,他的疑惑也越来越多。
为什么云渡睡着宽大帅气的房间,有那么多飞机模型。
为什么大哥有属于自己的书房,能跟着爸妈一起出门。
为什么他的房间那么小,黑黑的冷冷的,窗户也逼仄昏暗。
为什么我做什么都是错的,为什么我无论怎么努力都不讨好。
“所以我总想,我要是一株蒲公英就好了,这样我也可以被风吹着,随便去哪都好,悠悠荡荡没有目的地,但自由。”
“我会在一个温暖舒适还适合生长的地方落地扎根,有属于我自己的家。”
云别挡住自己糟糕的脸,哑着声音问:“我是不是很没用啊,因为不被爱就哭鼻子。”
“一点也不,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谢斯南心疼地垂下头,在颤抖的呼吸间轻轻吻过云别的发尖,“一定会有人爱你,胜过自己的生命。”
“云别,去做你想做的,去要你该要的。”他收紧手臂,有力地承诺着,“我会是你的后盾。”
云别又吸了吸鼻子,但这次他没哭。
“谢谢你。说出来好受多了。”不是对云家有所期待,只是对那个吃尽苦头受尽委屈的自己耿耿于怀。
如今说出来,也算是彻底放下了。
本就不会再因为云家人而变软的心,只会更加坚定。
被爱谁都了不起…从前没人爱他,那是别人没眼光。他也相信,总有一天,一定会有人特别特别喜欢他,连他的无力也喜欢。
“好了!我要睡觉了,明天还要上课,高三狗没有假期!更没有时间脆弱!”他翻身,决定就地晕倒睡着。
谢斯南:……
这情绪走的真快,他的安慰也都变成了无奈的笑,淡化在浓稠的夜中。
“好。”
谢斯南也闭上眼。
一分钟过去了,云别又翻了回来,“我…睡不着。”
眼睛痛。
“……”因为云别在身边,被莫大的满足感和安心包围,而差点睡着的谢斯南。
他轻咳一声,搂住云别,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那样,“需要给你讲个睡前故事吗?”
云别仰起脸,有点期待,“那你说吧。”
“嗯……”谢斯南绞尽脑汁。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有种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的窘境,他闭眼,“抱歉,我没有故事内存。”
“切。”云别嫌弃地捶了他一下,“那你数羊吧。”
谢斯南冷静道:“这应该没有用,一直枯燥乏味的听着同一个东西,不仅达不到……好,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