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没在意，也太过慌张，还满心悲愤和苦涩，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了，也在震惊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鬼！

完全没察觉，为什么付奕洵来的这么快，毕竟当时他所用的理由是——听到你在叫，所以过来看看。

现在回想，凌零只觉得自己真蠢啊！怎么可能来的这么快！

最重要的是，那会，在付奕洵垂下的手上，就随意抓握在手里的，是一个娃娃！

对啊，就是一个棉花娃娃。

可不就是这个，所谓的和他长得很像的娃娃吗。

而且也对的上，他一直感觉到的被抓握感，正是因为付奕洵一直在拿着娃娃啊！

还有好几次他因为一些各种各样的原因不和付奕洵待在一起时，这鬼就来的巧了，让他害怕，不得已冲去找付奕洵。

以及……他一直没太在意，但也实在奇怪的一点。

那就是，在他面前时，付奕洵从来没有拿起过这个娃娃！

不是很喜欢吗？宠溺到当个小少爷一样对待，可付奕洵却从来没亲手收拾过一次娃娃！

穿衣服都是让他来穿的！

之前凌零没在意，还觉得挺有意思。

现在想想，付奕洵这根本就是怕暴露！

好好好！付奕洵！

凌零是真的生气了，从他的表情和满含怒火的双眼就能看出来。

他其实是在笑的，只是越笑越渗人。

凌光不明所以，见到这样的凌零，莫名有点怂，他后退了半步，“你……”

“闭嘴！”直接一个巴掌扇过去，“你他妈的要我说多少遍，神经病！我说了我不喜欢你！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耳朵聋！你太自恋了，自恋的男人最丑！”

“滚出去！”

还来带他走。

谁给凌光的自信。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对你念念不忘？凭你那些卑劣的手段？还是自以为是的英雄主义？”凌零露出嘲讽的表情，“凌光，这些年你做的手脚我未必不知道，只是因为我确实被你们拿捏住了在意的东西，所以没办法，我只能愚蠢懦弱嘛，不敢反抗，那会遭遇什么都是我活该。”

“可你怎么会觉得，受害者会爱上一个施暴者呢。”这种人才是可悲到了极点，一种无法改变现状的绝望，千疮百孔后对命运的屈服。

“你又怎么觉得，这人留在施暴者身边，心甘情愿臣服，又不是为了报仇呢？”

凌零从凌光手里拿回娃娃，抓在手里，心中情绪更加激荡。

刻薄的话也就一句接一句，“还有。你拿什么带我走？你有多少钱？”

凌光刚要一股脑告诉凌零自己的资产，但凌零不耐烦听,“你有付奕洵有钱吗？你能像他一样给我应有尽有，取之不尽的财富吗？”

“既然你自诩是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那你应该知道我要什么。”

凌光顿了顿，“你…想要，自由。”

“呵。”凌零嗤笑一声，“原来你真的知道啊。”

他的笑多么讽刺，又多么无奈。

原来凌光知道，既然知道，却又一次次的毁灭他的希望，看着他在捆绑全身的蛛丝中挣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

“摧毁我，击垮我，然后再摆出一副救世主的姿态，假模假样地拯救我？”

凌零笑着摇头，“付奕洵就不会这样。他尊重我，信任我，也会托举我。”

“他会让我站在他身边，也希望我能和他站在同样的高度。”

凌光蹙眉，却还要说其实他也可以，给他机会，他什么都愿意为了凌零付出。

凌零侧过身，“不仅他会尊重我，就连他身边的人也是。他的家人也是我见过的，这世上最好的家人。”

“他们打心眼里，真心实意想看着我变好，他们在帮助我拿回属于我的自由。”

“你看。”凌零忽而抬头，直勾勾盯着凌光，“你哪一样比得过付奕洵？”

“财富、为人、家世。”凌零停了一秒，很严谨地补充道：“我所说的家世，是指你家里人的人品。”

就苗中杰那货，凌零已经不想说了，举世无双，天下无敌的大傻逼一个。

说起来都晦气。

至于另一个，凌零没见过的，苗中杰的情人，凌光的亲生母亲。

虽然说，不知全貌不予置评。

但能够心安理得当这么多年小三，还沉稳的仿若她才是正宫一般的气度。她或许也付出了很多，但就这样躲在苗中杰身后，把想要的全都拿到了。

还能美美隐身，差点全身而退的女人，怎么想都不会是个善茬。

她的隐忍才是最可怕的。

基因确实是个玄妙的东西，两个非比寻常的伪人，难怪生出了凌光这个疯子。

凌零说着声音就嘶哑了下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他心口，让他呼吸都要更加用力，“你毁了我前半生啊，凌光。”

“你放过我吧。”

凌光喉结上下滚了滚，他知晓这些话他无法反驳，因为确实是真相。

在这些方面，他无法和付奕洵相比，因为会输的一败涂地。

可你在说什么呢，什么…我放过你？

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像是强力忍耐着什么，再次睁眼时，居然有些眼眶发红。

只是室内太黑，凌零也不会这么仔细去看他，根本不可能发现凌光的表情居然是委屈和无助的。

他忽而缓缓跪下了，就跪在凌零脚边。

在凌零错愕的眼神下，小心地抱住凌零的小腿，“求你。”

“不要这么残忍。”他垂下头，额头抵在凌零腿上，“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伤害到了你，你生我气，我都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