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如回家种菜。

“凌总，之前我们两家有合作，最近搁置了，有些细节方面出现了变动，我已经改好了新的项目资料。”他搓着手，似乎有些尴尬，“但您看，我还不知道您的邮箱呢。”

凌零皱眉，下意识就想说项目上的事情你找我做什么！我像是那个会谈生意的人吗！去找付奕洵！

但话到嘴边，又猛地停下。

等等。

差点就上套了。

分明之前付奕洵就说过，近期凌氏的业务方面，去付氏找人咨询。

可这人却放着付奕洵不去找，而是来卫生间堵他一个初出茅庐，没有名气的所谓‘凌总’。

这不正是一场试探，想侧面地了解他和付奕洵的关系吗。

想确定付奕洵是真的暂时帮他管理公司，实际最大的控股人和拥有话语权的人是他凌零。

还是他早就成了付奕洵的傀儡，实权在付奕洵手上，凌氏也已经成了付奕洵的囊中之物。

凌零轻笑，“抱歉，我刚接手，事情太多，有些忙不过来。”他拿出手机，“我们加个好友，你先将资料发给我。”

老总目光悄然收敛，“好的好的。”

“嗯，我如果没回那就是太忙了，你可以先联系付奕洵，我还没找到合适的助理，所以目前还是付奕洵在当我的临时助理，工作上的对接由他完成。”

老总诧然僵住。

像是没想到凌零会有这么大的口气，居然拿付奕洵当助理！还是临时的！

凌零点了点头，“通过了，稍后发我。”

说完就抬腿走了，背影生风，干练又忙碌。

刚走过拐角，就被付奕洵搂住，“做的好。”

“嘶，你怎么偷听呢！”

“怕你迷路来找，碰巧遇见，不算偷听。”付奕洵亲亲凌零的鼻尖，“很高兴见证你的成长。”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凌零失笑。

他真的，对那个人人翘首，想要去往的世界不感兴趣，但付奕洵这么开心，他就先不扫兴了。

最近的忙碌算是告一段落，也是时候兑换他们先前说过的，四人游玩票了。

只是，在出发之前，发生了一件意外。

“你好，是凌零先生吗？这里是警察局，请你来认领一下死者凌光的遗物，他给你留了些东西。”

第158章 遗嘱 爆了金币

他已经很久没有回过这栋公寓了。

高中毕业以后，连这一片区，他都甚少踏足。

没想到，再次回来，居然是为了来拿凌光留给他的遗物。

当站在门口的时候，凌零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他恍惚茫然地望着某一处，手颤抖着贴上门锁，嘀地一声，开了。

他的指纹还在。

凌零停在原地，手放在门把手上，久久不敢推开门。

他以为永远都不会再来了。

上次凌光去找他，说要他回来看看，凌零只是冷笑，却没有回应。

本以为之后会就此作罢，或者在某些时候又被发病的凌光抓住，骚扰他，要他过来。

却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凌零深吸一口气，才迟钝地拉开门。

刚一进屋，凌零就没忍住呼吸颤抖了一下。

因为太熟悉了，这里毕竟是他住了很久的地方，尽管是间歇性的来住，但也记忆深刻。

屋内的陈设和布置，居然和当初的……一模一样吗？

具体的细节不记得了，但熟悉感是真的，或许真的没有变动过。

凌零在客厅站了很久，才继续往前。

他路过了厨房……他和凌光都不会做饭，但凌光就是喜欢逼迫他去下厨。

就算每次做的一团糟，完全是垃圾，凌光也会端上桌。

只是吃的时候全程嘲笑他，说他厨艺差，没人会愿意吃他做的菜。

路过阳台，凌零望出去，视线似乎变得格外遥远。

应该是夏天，他在客厅里被凌光拉住，“喂，我作业没写，帮我写一下。”

凌零很不情愿，因为他自己的也没写，但没办法，他不敢反抗凌光。

一周没回来，就算打开空调，屋内也是闷闷的。

凌光干脆拽着凌零，“啧，房间里闷死了你也不会做声吗，来阳台，有风。”

凌零撇嘴，还有蚊子你是一点不说。

他低头写作业，凌光出门了。

凌零心里更加不爽，要不是怕被爸妈知道又把他关起来，真想把凌光的作业全都撕了！或者全都写些错误答案上去。

过了几分钟，凌光就回来了。

他丢给凌零一盒冰镇西瓜，“喏，吃呗。”

又在一旁点上了蚊香，拿着一把塑料扇子扇来扇去。

凌零已经记不得当下的感受了，只记得后面，他打瞌睡，凌光说他写的真慢，这都十点多了。

“你再这么慢，我不如死了算了。”他说着就爬上栏杆，一副要跳下去的做派。

真的把凌零吓到了，急忙去拉人。

顿时什么瞌睡都没了，只傻傻地望着凌光。

原来那时候，凌光的疯就已经有迹可循了。

来到房间门口。

他和凌光的房间是对着的。

在警局时，警察跟他说，“死者死在了右手边的房间里，朝南的那间。”

凌零低着头，手指早已蜷缩在了一起。

那是他住的房间。

“死者生前一直住在这间房里，我们已经详细调查过了，已经排除了他杀的可能。”

他是自杀的。

“他服用了大量致死的药物，临死前几分钟主动给警局打了电话。”

电话里，凌光声音虚弱，已经气息不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