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小渔村(54)
现在交通还不发达,环海乡和宁乡离得虽近,却有隔断之感,待日后山洞打通,公路修好,环海乡和宁乡只剩下不过十五分锺的路。
再往后发展,环海乡和宁乡,还有形成三角的桥头乡,会连成一个东南大区。
孙白露现在在宁乡还没有什麽朋友,但往后,她在宁乡的朋友,甚至比环海乡还多。
在这些朋友们的帮助下,她把薛维舟查了个底朝天,虽然,那时薛维舟早就卷款逃出了国,已经没什麽用了。可这些信息放在现在,却能派上用场。
薛维舟是江岭市人,对于那时的环海乡来说,城里人名堂非常大。
不过薛维舟并不是在江岭市长大的,她的妈妈是宁乡坎里村人,薛维舟从小在宁乡的外婆家长大。
他早年在宁乡便有不少“事迹”了,孙白露今天来找的人,便是薛维舟售卖假药的合伙人女儿。
一个护士端着酒精棉和针筒从另一边走来,在楼梯口张望了下,她的目光落在了孙白露身上。
外形都对上后,护士脸上的神情变犹豫,想了想,她还是抬脚走去。
“那张纸条,是你放在我桌上的吗?”护士很轻地道。
孙白露侧身看她,点了下头:“是我,你是佟琳琳?”
护士惊讶:“你是女的。”
孙白露皱眉,目光浮起凶狠和不快。
佟琳琳抿唇,声音变得更低,有些生气地道:“薛维舟人呢?”
85年9月,薛维舟在江岭市瞎混,忙着镀金呢。
孙白露冷冷地看着她:“你爸和薛维舟的勾当,真行啊。”
佟琳琳脸色变白,手指握紧手里的搪瓷盘子。
“一个开小诊所,专门误诊,一个在外高价卖假药,等着开诊所的人介绍病患过来。如果不是你爸胆子小,可能你家现在别墅靠海了吧。”
佟琳琳切齿:“你是谁?”
“哦,你爸胆子其实也不小,他和薛维舟这样合作,怎麽也持续了一个月呢。”
佟琳琳怒急,声音压到最低:“你到底是谁,你想怎麽样?”
孙白露的语气始终冰冷轻慢:“你放心,我不是什麽好人,你帮我做几件事,你爸那事我就咽到肚子里,一个字也不往外吐。”
反正几年后就会被人举报,否则她前世的那些宁乡朋友们也不会知情,这个正义之师,用不到她做。
佟琳琳看着她这张完全分辨不清五官和美丑的糙脸,颤声道:“你想要我,帮你什麽?”
第59章 一气呵成
入夜后的宁乡,月光将天地着色,万里朗朗。
高空静谧,人间喧哗,灯火月色交融里,孩童们欢闹,大人们摇扇閑聊。
孙白露已换了一身护士服,戴着护士帽与口罩,白色衣裙纤细轻盈,看不出白日里的半点颓唐。
她安静站在住院部二楼最冷清的拐角处,抬首看着这抹月色,目光平静,温柔坚定,偶尔似想起什麽,又翻涌起一丝悲哀和残忍。
尊重规则、尊重别人,是孙白露一直以来的处世之道。
她现在却在想,规则,到底是什麽。
是谁定的规则呢?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眼中的荒腔走板,却是古往今来公认的準则。
哪怕是未来的二十年,三十年,她都能在互联网上看到维护这八个字的群体们。
还有,整个大环境对家暴的容忍。
任何暴力事件,发生在以家为个体的单位里,不管是夫对妻,妻对夫,还是长对幼,长对老,所受到得惩罚力度都轻得令人发指。
甚至,没有惩罚。
比如前世的林恩光。
身后传来很轻很急促的脚步声。
孙白露回神,微微侧过头去。
佟琳琳抱着册子从她身边下台阶,经过时脚步没停,口中吐出两个字:“好了。”
孙白露转身朝她过来得方向过去。
林恩光的病房在左边第三间,是个双人房,不过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另外一张床是空着的。
这一栋住院楼很旧,墙分上下二色,上面是白色,下面是淡绿,淡绿掉漆严重,成片成片剥落。
病床是两张钢管床,四脚鏽迹斑斑,床下放着一个搪瓷痰盂,林金妮刚去楼下的厕所倒了,简单冲洗了下,塞回床下。
她回来没多久,就被佟琳琳支走了,支走她后,佟琳琳另有安排人手会缠住她。
这中间,有至少十分锺的时间属于孙白露。
其实,一分锺就够了。
孙白露的步伐不疾不徐,双手插在口袋里,平静进到林恩光的病房。
林恩光睡得正熟,窗外投入进来的幽微月色下,他的嘴巴半张,口水流涎,口中鼾声刺耳。
孙白露边走边拿出口袋里的针管,近了后对準他的嘴巴,单手便将针管里的液体全部注射进去。
一秒时间,她转身离开,仍旧是一边走,一边将针管收回口袋,后背单薄挺拔,脚步无声。
被呛到的林恩光咳嗽着睁开眼睛,他抹了下唇角,被口中酸臭的气味熏得恶心。
左右张望,林恩光大叫:“金妮!林金妮!!给我倒水!!”
房间里空无一人。
“林金妮!!!”林恩光朝外边大叫。
孙白露站在二楼廊道尽头,低眸看着下面被人缠住推销药物的林金妮。
听到林恩光的声音,林金妮终于用力甩开那两人的手:“烦死了!我都说了我不买!!”
她转身朝住院部楼上跑来:“来了来了!我来了!!”
她快步上楼,从孙白露身后经过,匆匆进去病房。
林恩光暴躁的声音自病房里传出:“你死哪儿去了!给我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