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学校，熟悉的梧桐道和教学楼让苏念心生感慨。

很多学生认出了他，纷纷投来好奇和崇拜的目光，还有人小声议论着“那就是苏念学长”、“他旁边那个男的是保镖吗？好酷”。

林琳带着他们来到音乐厅后台做准备，杨凡尽职尽责地守在化妆间门口，如同门神。

演出很成功。双钢琴的默契配合，轻松愉快的旋律，赢得了台下师生热烈的掌声。

演出结束，两人在后台收拾东西。

林琳一边卸妆一边兴奋地说：“念念，你弹得还是那么好！下次我们……”

她话没说完，化妆间的门被推开，一个捧着大束玫瑰，穿着花哨衬衫的年轻Alpha闯了进来，目光直接锁定林琳。

“琳琳！恭喜演出成功！”

男人把花往林琳怀里塞，语气轻浮，“晚上赏脸一起吃个饭呗？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法餐……”

林琳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把花推回去：“王钊，我说了很多次了，我没空，也不想跟你吃饭，请你离开！”

叫王钊的男人不死心，还想伸手拉林琳：“别这么不给面子嘛……”

他的手还没碰到林琳，就被一只更有力的手牢牢攥住了手腕。

杨凡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眼神冷冽地看着王钊。

“先生，请自重。林小姐说了，不愿意。”杨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王钊试图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他恼羞成怒：“你谁啊？多管闲事！”

杨凡手上微微用力，王钊立刻痛得龇牙咧嘴。“我是负责苏先生和林小姐安全的人。现在，请你立刻离开。”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王钊看着杨凡冷硬的表情和周身散发出的不好惹的气息，又看看旁边皱着眉的苏念，终究是怂了，悻悻地甩开手，骂骂咧咧地走了。

林琳看着王钊狼狈的背影，长长舒了口气，然后看向依旧面无表情的杨凡，第一次觉得这个冷面特助……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那个……谢谢你啊。”林琳有些不自在地道谢。

杨凡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算是回应，然后转向苏念：“苏先生，车已经准备好了。”

回程的路上，林琳安静了许多，时不时偷偷瞟一眼驾驶座上专注开车的杨凡的侧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念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暗暗觉得有趣。

第100章 复健室的陪伴

程澈的复健进行得不算轻松。

右腿骨折带来的僵硬和肌肉萎缩需要持之以恒的力量训练和拉伸才能恢复。

顶楼的复健室里，他常常咬着牙，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专业理疗师的指导下，重复着枯燥而必要的动作。

苏念只要没有排练，就会抱着乐谱和笔记本电脑待在复健室的角落。

他不打扰程澈，只是安静地陪着他。有时是修改《序曲·光》的细节，有时是阅读柏林爱乐发来的资料，偶尔抬头，目光与程澈汗湿却坚定的眼神相遇，便相视一笑，无声的鼓励在空气中流淌。

这天下午，程澈完成一组高强度的器械训练，靠在椅背上短暂休息，呼吸有些粗重。

苏念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拿起毛巾和水杯走过去。

“喝点水。”他将吸管递到程澈唇边。

程澈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目光落在他无名指那枚刻着“澈之念”的戒指上，眼神柔和了些。

“吵到你了？”

苏念摇头，用毛巾轻轻擦拭他额头的汗，“看你训练，比我练琴还紧张。”

程澈低笑一声，握住他忙碌的手，指腹摩挲着那枚戒指。“紧张什么，又不会残废。”

“不许胡说。”

苏念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反手与他十指相扣。

理疗师适时地退出房间，留下独处的空间。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拉长。程澈将苏念拉近，额头抵着他的，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小苍兰气息，感觉训练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柏林爱乐那边沟通得怎么样了？”程澈闭着眼问。

“很顺利，科恩大师帮了很多忙。”

苏念轻声回答，“就是最后那个乐章，指挥希望气势再磅礴一点，我还在调整。”

“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程澈睁开眼，看着他，“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的肯定总是能让苏念安心，苏念靠在他肩头，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等你腿好了，我们带安安去海边吧？他还没见过大海呢。”

“好。”程澈应允，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与此同时，林琳的生活里，似乎多了一点不一样的“干扰”。

自从上次校园演出后，那个纠缠她的王钊果然没再出现。

林琳心里对杨凡的那点感激，在几次试图跟他搭话却只得到“嗯”、“是”、“已安排”这类简洁到抠脚的回应后，渐渐变成了不服气。

这天，林琳所在的交响乐团承接了一个为高端商业论坛提供背景音乐的任务。

演出前，乐团负责人在后台急得团团转：“糟了糟了，咖啡机坏了！赞助商指定要用的那款咖啡豆还没磨！一会儿中场休息嘉宾们喝什么？”

林琳灵机一动，想起了杨凡。她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给苏念发了条信息，委婉地求助。

没想到，不到二十分钟，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停在音乐厅后门，杨凡亲自带着一个专业的便携咖啡机和一整套研磨工具，还有几包赞助商指定品牌的顶级咖啡豆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