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好友隔着屏幕分享着彼此的甜蜜，空气里都仿佛弥漫着粉红泡泡。

程澈接苏念回南岛别墅的路上，苏念还在兴奋地说着排练的进展和程澈探班带来的“轰动效应”。

“指挥先生后来还说，我们的感情为《序曲·光》注入了更真实的情感内核。”苏念眼睛亮晶晶的。

程澈握着他的手，唇角微勾：“他说得对。”

车子路过一家新开的甜品店，苏念多看了一眼橱窗里造型可爱的蛋糕。

程澈便对司机吩咐：“停车。”

很快，杨凡下车，买回了那款苏念多看了一样的草莓奶油蛋糕，以及另外几款口碑不错的甜点。

回到家，安安看到蛋糕，兴奋地手舞足蹈。

一家三口坐在客厅地毯上，分享着甜点。苏念喂程澈吃一口，程澈则小心地不让奶油沾到安安的小脸上，温馨满溢。

“对了，”苏念想起什么，“林琳说，杨特助今天给她送花了。”

程澈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意外：“嗯。”

“你是不是知道？”苏念好奇。

程澈拿了张纸巾擦掉他嘴角的奶油，语气平淡：“他早上问过我，送花是否合适。”

苏念惊讶地睁大眼睛：“然后你怎么说？”

“我说，”程澈看着他，眼神深邃，“遵从本心即可。”

苏念忍不住笑起来。

他看着身边专注吃着蛋糕的安安，又看看身旁这个给了他无限支持和宠爱的男人，心里被巨大的幸福感填满。

而城市的另一端，林琳正小心翼翼地将那束红玫瑰拆开，一支支修剪好，插进床头的花瓶里。

看着那一片炽烈的红色，她抱着枕头，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今夜，注定有好梦。

第104章 无声的夜

柏林爱乐首演前最后三天，苏念进入了全封闭排练状态，直接住进了音乐厅附近的酒店。

程澈的腿已基本痊愈，亲自接送了几次后，被苏念以“安心排练”为由严令禁止再来探班，只得通过视频远程关注。

这天下着淅沥小雨，林琳乐团排练结束得早。

她抱着杨凡送的那束已经开始有些凋零的玫瑰，犹豫再三，决定去程氏集团大厦附近那家他常去的咖啡厅碰碰运气。

她新学了一款他上次似乎多看了一眼的蛋糕，想给他个惊喜。

快到咖啡厅时，隔着朦胧的雨幕和玻璃窗，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杨凡坐在他们常坐的靠窗位置，对面……坐着一个气质干练的陌生女性。

两人似乎正在交谈，那个女人脸上带着得体而亲近的笑容，甚至伸手自然地帮杨凡拂去了西装肩膀上的灰尘。

杨凡没有躲闪，只是微微颔首。

林琳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怀里的玫瑰仿佛变得沉重而刺眼。

她看着窗内那幅“和谐”的画面，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冷又疼。

原来……他并非对所有人都冷漠。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外套，她却感觉不到冷，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她猛地转身，将怀里那束已经开始散发衰败气息的玫瑰，狠狠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然后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雨幕中。

当晚，苏念结束排练回到酒店，收到林琳一条没头没尾的信息：【念念，我好像有点累了，先睡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好友情绪不对，拨通视频，屏幕那头的林琳眼睛红肿，明显哭过，却强颜欢笑说没事，只是排练太累。

“是不是和杨特助有关？”苏念直接问道。

林琳沉默了一下，终究没忍住，带着哭腔把下午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可能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吧。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对我……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他了。”

苏念心疼又着急，但他了解林琳，此刻劝解无用。

“别多想，也许有误会。等我首演结束，帮你问清楚。”

“不用了念念。”

林琳摇摇头，语气带着疲惫的决绝，“就这样吧。我放弃了。”

挂了视频，苏念蹙眉沉思。

他不太相信杨凡是那种会玩弄感情的人，但林琳看到的情景也确实引人误会。他想了想，给程澈发了条信息，简单说了下情况。

程澈很快回复：【知道了，我来处理。】

第二天，杨凡像往常一样，将苏念的午餐送到排练厅外的休息室。他发现苏念看他的眼神有些复杂，欲言又止。

“苏先生，有什么吩咐？”杨凡主动问道。

苏念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杨特助，你……昨天下午，是不是在咖啡厅见了一位女士？”

杨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是。苏先生怎么知道？”

“林琳看到了。”苏念看着他，“她很难过。”

杨凡愣住了，眉头微微蹙起。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最终只是垂下眼眸，声音低沉：“那是……我母亲家族那边安排的……一次不得不进行的会面。对方是合作方代表，有些礼节性的互动，无法避免。”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并不知道林小姐会看到。”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但听起来依旧有些干巴巴，缺乏情感温度。

苏念看着他，叹了口气：“杨特助，有些话，你需要亲自对林琳说清楚。她……已经决定放弃了。”

杨凡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握着文件袋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明白了。”

他低声说，然后像往常一样，躬身告退，只是背影似乎比平时更显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