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奶瓶的防胀气系统据说评价两极分化，”杨凡指着平板上的数据对林琳说，“我建议先采购三个不同品牌的小容量装进行实测。”

林琳瘫在沙发上，啃着苏念送来的酸梅，哭笑不得：“杨先生，你这是在做市场调研还是给宝宝选奶瓶啊？”

杨凡抬起头，一脸理所当然：“确保最优选择，是基本流程。”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不能让你和宝宝承担任何潜在风险。”

林琳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孕吐带来的烦躁瞬间被熨帖了。

她朝他招招手，杨凡立刻放下平板走过去。

林琳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尚未显怀的小腹上，虽然现在还感觉不到什么，但杨凡的指尖却微微颤抖了一下，眼神变得无比柔软。

程澈和苏念带着安安来看望林琳。

安安已经能清晰地喊“叔叔”、“姨姨”，看到林琳微微隆起的小腹，好奇地伸出小手指轻轻碰了碰：“妹妹？”

林琳笑着摸摸他的头：“安安喜欢妹妹还是弟弟呀？”

安安毫不犹豫地回答，扑进程澈怀里，“爸爸，要妹妹！”

程澈抱着儿子，目光却若有所思地落在了苏念身上。

苏念正把带来的营养品递给杨凡，感受到程澈的视线，回头看他，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程澈没说话，只是走过去，很自然地揽住他的腰，低头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安安想要个妹妹。”

苏念耳根一热，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从杨凡家出来，回家的车上，安安在儿童座椅里睡着了。

程澈握着苏念的手，指尖在他无名指的戒指上摩挲着，状似无意地提起：“维也纳回来之后，你的演出安排是不是能空一段时间？”

苏念看着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你又想说什么？”

程澈侧过头，深邃的目光锁住他，声音低沉而诱惑：“念念，我们再要个孩子吧。女儿。”

苏念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期待，心里有些软，但又有些犹豫。

维也纳新年音乐会在即，这是他职业生涯又一个重要的里程碑，他需要全身心投入。

而且，养育安安的过程虽然幸福，却也耗费了大量精力，他不确定现在是否是迎接新生命的最佳时机。

“程澈，”苏念靠在他肩头，轻声说，“等我从维也纳回来，我们再好好商量，好吗？”

程澈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没有逼他。

几天后，苏念在琴房练习，程澈抱着安安在一旁听。

一段柔美的乐章结束后，安安突然奶声奶气地说：“爹地弹琴，给妹妹听。”

苏念愣住了，看向程澈。

程澈一脸无辜地回望他，但眼底那抹得逞的笑意却没藏住。

苏念又好气又好笑，放下琴盖走过去，捏了捏安安的小脸：“安安怎么知道一定是妹妹呀？”

“爸爸说的！”

安安毫不犹豫地“出卖”了程澈，“爸爸说，想要像爹地一样的妹妹！”

程澈：“……”他摸了摸鼻子，难得地显出一丝尴尬。

苏念瞪了程澈一眼，把儿子从他怀里抱过来：“别听你爸爸乱说。”

维也纳之行前夕，苏念最后一次去探望林琳。

杨凡正系着围裙，严格按照营养师给的食谱在厨房煲汤，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在完成一项精密任务。

林琳的气色好了很多，笑着跟苏念吐槽杨凡的“准爸爸综合征”。

“他现在连我走路先迈哪只脚都要管，说是有研究显示关系到宝宝胎位……”

林琳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带着笑。

苏念看着好友幸福的模样，也为她高兴。

离开时，杨凡送他下楼。

“苏先生，”杨凡难得地主动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请教意味，“孕期……Omega的情绪波动，一般会持续到第几个月？”

苏念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和一点点无措，忍不住笑了：“这个因人而异。最重要的是耐心陪伴和理解。程澈当初……”

他顿了顿，想起程澈那时候虽然也紧张，但更多的是不动声色的周全安排和强势的呵护，跟杨凡这种研究型选手风格迥异。

“总之，你做得已经很好了。”

杨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回到南岛别墅，苏念发现程澈把安安哄睡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书房工作，而是靠在卧室的床头看……一本《如何与学龄前儿童谈论二胎》的书。

苏念洗完澡出来，看到这一幕，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程总，你现在涉猎的范围是不是太广了点？”

程澈放下书，将他拉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湿发，声音闷闷的：“提前做准备。”

苏念靠在他温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那份笨拙却真诚的渴望，之前那些关于事业和精力的顾虑，似乎在慢慢消融。

他闭上眼睛，轻声说：“……等我从维也纳回来。”

程澈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手臂收得更紧，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喜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好。”

夜色深沉，有人在新手父母的路上笨拙摸索，有人在为人生的新篇章暗自期待。

第112章 温馨日常

维也纳金色大厅，灯火辉煌，新年音乐会即将拉开帷幕。

后台，苏念穿着定制的礼服，对着镜子最后整理领结，指尖微微发凉。这不是他第一次登上国际舞台，但新年音乐会的分量非同一般。

手机震动，是程澈发来的视频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