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苏念微蹙的眉心，又落在他还有些红肿的唇瓣上。

他知道苏念在担心什么。

他的念念看起来温和柔软，其实内心敏感又缺乏安全感，尤其是在面对外界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和算计时。

看来，光是口头保证还不够。

有些人，不给点实实在在的教训，是不会知道分寸的。

程澈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拿出手机，调暗屏幕亮度，给杨凡发了条信息：

【查一下白涵最近的行程和接触的人。他背后应该有人指点。明天展演前，我要结果。】

发完信息，他放下手机，重新将苏念搂紧，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他低声哄道，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温柔，“有我在，没人能打扰你。”

也许是他的怀抱太过温暖安心，也许是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催眠的魔力，苏念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终于沉沉睡去。

程澈看着他安稳的睡颜，眼底的冰冷才渐渐融化，被一种深沉的温柔取代。

他关掉床头灯，在黑暗中拥紧怀里的人，也闭上了眼睛。

明天，对他的念念来说，是一个重要的日子。他绝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影响到他。

第二天清晨，苏念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准时醒来。

身体还有些慵懒的酸软，但精神却很好，昨晚那些不安和醋意早已烟消云散。

他一动，程澈就睁开了眼睛。

“醒了？”程澈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手臂习惯性地收紧。

“嗯。”苏念在他怀里蹭了蹭，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期待和一丝紧张，“今天展演，你会来的吧？”

“当然。”程澈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我答应过你的。”

两人起床洗漱，一起吃早餐。

程澈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苏念能感觉到，他今天似乎格外关注自己，连他多喝了一口牛奶都被注意到了。

“紧张吗？”程澈问。

“有一点。”苏念老实承认，“每次演出都会这样，而且……这次还是演奏自己的改编曲，我怕……”

“你会做得很好。”程澈语气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相信自己。”

他的肯定像是一剂强心针，让苏念安心了不少。

出门前，程澈叫住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设计简洁大方的钻石袖扣，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戴上这个。”程澈亲手为他戴上，“它会带给你好运。”

苏念看着手腕上那对精致的袖扣，心里甜甜的：“谢谢。”

程澈揉了揉他的头发：“去吧，我晚点直接去音乐厅。”

看着苏念坐上车离开，程澈脸上的温和渐渐收敛。

他拿出手机，杨凡的信息已经发了过来。他看着屏幕上的内容，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果然不出他所料。

看来，今天的展演，不会太平静了。

不过，正好。

他倒要看看，谁那么不长眼，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动他的人。

第55章 展演风波

国家音乐厅后台，一片忙碌。

苏念已经换好了演出服，黑色的西装衬得他身形修长，程澈送的那对钻石袖扣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为他增添了几分矜贵。

陈景儒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别紧张，就像平时练习一样。你这首《微光》，很有力量。”

“谢谢教授，我会尽力的。”

苏念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有些过快的心跳。他能听到前场传来的隐约人声，知道座无虚席。

他悄悄从幕布缝隙望出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前排正中央的程澈。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姿态闲适却不容忽视，在人群中如同鹤立鸡群。

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程澈抬眼望了过来，隔着遥远的距离，对他微微颔首，眼神沉稳而充满信任。

苏念的心瞬间安定了不少。

就在苏念准备上台前几分钟，一个工作人员匆匆走过来，面色有些为难地对陈景儒教授低语了几句。

陈教授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苏念心里咯噔一下。

陈景儒皱着眉：“音响组那边出了点问题，连接你那台特制钢琴的拾音设备有个通道失灵了，正在紧急检修，可能需要推迟你的节目。”

苏念的心猛地一沉。

特制钢琴是为了适应他左手演奏而调整过的，如果拾音设备出问题，演奏效果会大打折扣！

而且推迟节目，会打乱整个展演流程，也会给他带来更大的心理压力。

“怎么会突然失灵？上场前检查不是还好好的吗？”苏念急切地问。

工作人员支吾着：“不清楚，突然就……可能是线路老化……”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得意的声音插了进来：“哎呀，真是太不巧了。苏念学长，要不要考虑换个普通的钢琴先顶一下？虽然效果可能没那么好，但总比耽误大家时间强啊。”

苏念回头，看到白涵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后台。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打扮得光鲜亮丽，脸上带着看似关切实则看好戏的笑容。

苏念的眉头紧紧皱起。白涵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剧组演员吗？

陈景儒显然也认识白涵，语气不悦：“白涵？你怎么进来的？这里是后台，闲杂人等不要逗留。”

白涵笑容不变：“陈教授，我是受朋友邀请来观摩学习的。正好听说出了点技术问题，我也是学音乐出身，想着能不能帮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