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反抗是徒劳的。

或者说，在感受到程澈那深藏的不安和急需确认的占有欲时，苏念的心软战胜了羞耻。

他闭上眼，放弃了挣扎。

只能紧紧咬着下唇，防止自己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霞光渐渐褪去，夜幕降临，琴房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进来微弱的光线。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雪松与小苍兰的气息，还有钢琴偶尔发出的沉闷声。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才渐渐平息。

程澈伏在苏念身上理智慢慢回笼。

苏念浑身脱力地躺在冰冷的钢琴盖上，后腰被硌住的地方肯定青了。

他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显示他还活着。

程澈撑起身，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看到苏念泛着潮红的脸上残留的泪痕，和身上那些痕迹。

尤其是那截细瘦的腰肢上明显的红痕……他眸中闪过一丝懊恼和心疼。

他小心地将苏念抱起来，走进卧室的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洗去黏腻与疲惫。

程澈的动作很轻柔，与刚才的粗暴判若两人。

将苏念塞进柔软的被子里，程澈也躺了下来，从身后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疼不疼？”

他在他耳边低声问，声音带着沙哑和歉意。

苏念累得眼皮都睁不开，摇了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微弱：“下次……别在琴房了……”

程澈收紧了手臂，吻了吻他的后颈：“好。”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苏念在令人安心的雪松气息中沉沉睡去。

程澈却没有睡意，他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眼底情绪复杂。

易感期的失控让他有些烦躁。

他讨厌这种被本能左右的感觉，更讨厌可能会因此伤到苏念。

他必须尽快处理好手头所有的事情，包括《城南旧事》的拍摄，以及……清理掉那些仍在暗处窥伺的隐患。

只有那样，他和苏念才能真正安稳。

窗外，城市的灯火彻夜不眠。程澈的眼神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锐利和清醒。

第58章 暗处的眼睛

琴房那晚之后，程澈似乎更加忙碌。

他不仅要处理集团事务，为《城南旧事》的开机做最后准备，好像还在暗中部署着什么，连带着杨凡也常常行色匆匆。

苏念则全心投入到电影配乐的创作中。

他搬了一台电子琴和一堆谱纸到程澈的书房，常常一坐就是一天。

程澈母亲留下的那些充满故事性的手稿，给了他无尽的灵感。

这天下午，苏念刚完成一段描写主角内心挣扎的配乐小样，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请问是苏念先生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男声，语气礼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我是，您是哪位？”

“您好，我是‘华音奖’组委会的评审秘书，姓王。”

对方自我介绍道，“我们注意到您在‘音乐遗产研究与创新’项目展演上演奏的原创左手改编曲《微光》，无论是艺术性还是创新性都非常出色。组委会经过讨论，想邀请您将这首曲子作为独立作品，参与本届‘华音奖’最佳独奏作品的评选。”

苏念愣住了，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华音奖”是国内音乐界最具分量的奖项之一！

“我……我吗？”他有些不敢相信。

“是的，苏先生。您的作品给我们留下了深刻印象。”

王秘书语气肯定，“相关申报材料我们会邮件发给您，请注意查收并按要求提交。”

挂断电话，苏念还处在巨大的惊喜和恍惚中。

他没想到，《微光》竟然能获得如此权威奖项的青睐！

他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消息告诉程澈，但程澈正在开一个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

他只好强压下兴奋，先将组委会发来的邮件仔细看了一遍。

傍晚程澈回来，苏念立刻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扑了过去。

“程澈！程澈！我有个好消息！”

他眼睛亮闪闪的，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程澈被他感染，眉宇间的疲惫散去些许，伸手接住他：“什么好消息，这么高兴？”

“我的《微光》！被‘华音奖’提名最佳独奏作品了！”苏念激动地宣布。

程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浓浓的骄傲。

他低头，在苏念额上印下一个吻：“恭喜。我就知道，你值得最好的。”

“这都要谢谢你，”

苏念靠在他怀里，声音软软的，“如果不是你一直鼓励我，支持我研究林晚阿姨的手稿，我可能……”

“是你自己的才华和努力。”

程澈打断他，语气笃定，“我只是把你应有的光芒，带到了更多人面前。”

他的肯定让苏念心里暖烘烘的。

程澈像是想起什么，状似随意地问道，“提名的事情，告诉其他人了吗？”

“还没有，第一个就告诉你了！”

苏念摇头，“组委会说暂时保密，等官方公布。”

“嗯。”程澈点点头，眼神却几不可察地沉了沉。

他揽着苏念走到餐厅吃饭，席间依旧听着苏念兴奋地规划着提交材料的事情，但心里却拉起了警报。

“华音奖”影响力巨大，苏念获得提名，意味着他将正式进入主流音乐圈的视野，曝光度会大大增加。

这虽然是好事，但也可能将他置于更复杂的境地，更容易被暗处的眼睛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