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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止美强惨自毁后,我成了他的光(124)+番外

作者:健康的社恐 阅读记录

明明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也做足了心理准备,可当它真正降临的这一刻,李惟一还是感到一阵手足无措的茫然和钝痛。

死亡就是这样突如其来,你明明还记得那个人说话的样子,微笑的神情,可转眼间,就被告知,这个人,再也见不到了。

他立刻扔下吃到一半的饭,冲出食堂,甚至没请假,着急的买了高铁票,直接打车就去了车站。

他不敢想象,此刻的沈言该有多痛苦,多脆弱。

那个本就孤零零的人,现在,在这世界上最后一个血脉相连的至亲也离开了。

他用最快的速度赶了回去。

冲到医院时,那间熟悉的病房已经空了,床铺整洁得冰冷,仿佛从未有人在此与病魔苦苦抗争过。

李惟一的心猛地一沉,慌忙给张扬打电话。

电话那头,张扬的声音带着罕见的低沉和疲惫:“前几天就走了,我看沈言那状态……实在不放心,后面的事我都处理好了。他现在在他家里,你……过去陪陪他吧。”

“他家?沈言家在哪里?”李惟一急切地问。

李惟一认识沈言之后,只知道沈言住在医院,没问过沈言家在哪。

“地址发你了,我让司机在楼下接你。”张扬说完便挂了电话。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片与周围高楼格格不入的城中村。

李惟一下了车,按照张扬发的定位,在狭窄、晾晒着各色衣物的巷道里穿行,最终停在了一幢低矮的小瓦房前。

老旧的木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锁,窗户是木头框镶着玻璃,蒙着一层灰。

李惟一踮起脚,忐忑地透过玻璃向里望。

昏暗的光线下,他看到了沈言——他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坐在一张旧木凳上,背对着门,身影单薄得像一张纸,周身笼罩着一片死寂,不知在发什么呆,或者说,灵魂仿佛已经抽离。

李惟一心里一酸,连忙去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屋子很小,几乎没有客厅,进门便是卧室。

听到动静,沈言猛地转过头,眼神里带着惊弓之鸟般的警惕。但在看清来人是李惟一后,他那空洞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微光。

李惟一看到沈言这幅无神的样子,心疼极了。他几乎是跌撞着扑过去,用力抱住了沈言。

然而,这个拥抱是冰冷的,僵硬的。

沈言的身体像一块失去生机的木头,直挺挺地杵在那里。

李惟一心惊地握住他的肩膀,仔细看他的脸。

沈言的眼睛里清晰地倒映出自己的样子,但那瞳孔深处却是一片荒芜的空洞,没有任何神采。

“沈言?沈言?”李惟一连叫了好几声。

沈言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视线艰难地聚焦在他脸上,嘴唇嚅动了半天,才极其干涩地吐出几个字:“回……你……回来了……”

这状态太不对劲了!

李惟一心下一沉,立刻拉起沈言,打车直奔父亲吴锐所在的那家医院。

挂了心理科,一番检查和问询后,医生的诊断是“应激性语言障碍”。

巨大的悲伤和冲击超出了他心理能承受的极限,身体启动了保护机制。

医生叮嘱,需要给他提供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让他多接触熟悉、安心的人,周围人要给予更多关注,多用询问式的语言引导他主动开口。如果一周后情况没有改善,需要再来复诊。

李惟一简单跟父亲吴锐说明了沈言的情况。

吴锐看着前些日子看着还面容健康,现在却失魂落魄的沈言,又听说他妈妈已经去世了,叹了口气,对李惟一说:“惟一,先把沈言带回咱们家吧。我找个靠谱的护工白天看着点,我和你妈下班了也能多陪他说说话。”

李惟一回过头,看着沈言依旧直勾勾盯着虚空某处的眼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拧着一样难受。

把沈言交给陌生人照顾,他怎么可能放心?

“爸,护工先不用了。我这周请假,自己陪他。等他好点我再回学校。”李惟一的声音很坚定。

吴锐看着儿子,点了点头,没再坚持。

把沈言带回自己家,安置在自己的房间里。

沈言依旧不说话,像个人形玩偶,但好在李惟一问他“饿不饿”、“渴不渴”、“要不要睡觉”时,他会用点头或摇头来回应。

李惟一拿出手机,给辅导员发消息,申请一周的事假,理由含糊地写为“家里有急事”。

很快,辅导员发来了需要家长签字的情况说明和家长知情书。

李惟一把这些文件打包发给了父亲吴锐,麻烦他处理。

做完这一切,他扔开手机,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走到床边,俯身搂住沈言的腰,将头轻轻枕在沈言并拢的腿上,仿佛这样才能汲取到一点力量,也才能将自己这份坚定传递给他。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第107章 白月光回国

机场国际到达大厅人流如织。

靳辰独自一人站在接机口,身形挺拔,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涌出的人潮。

他没有带任何随从,这次接机,他只希望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

很快,一个身影抓住了他的视线。

裴奕凡上身穿着熨帖的白色衬衫,搭配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长裤,简约却极具质感。他肤色白皙,身高腿长,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出挑。靳辰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他。

裴奕凡也看到了靳辰,眼睛微微一亮,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笑容。

他拉着行李箱快步走来,身边还跟着一个靳辰没见过的年轻男人,看样子像是他的新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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