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惟一得意地一扬下巴：“那可不！哥会的东西多着呢！要是有辆小汽车我都能开，证件齐全，小沈放心！”

沈言又被他的话逗笑了，配合地说：“行，李师傅，开车吧。”

“好嘞！上来吧小沈，咱们出发！”李惟一长腿一跨，坐上了摩托。

沈言坐上去，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结结实实地环抱住了李惟一的腰，将前胸贴紧了他的后背。

这个动作如此自然，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李惟一却拍了拍他箍紧的手，笑道：“真技术好得很，不用怕摔死，别抱这么紧，小沈！”

沈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了些许力道，但双手依然轻轻环着。

他心里明白，自己并不是害怕，只是……只是想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这种触碰带来的安心感，对他而言是如此陌生又珍贵。

说来也怪，他明明最讨厌和别人有身体接触，可对李惟一，却总是例外。

摩托车启动，在街道上稳健地加速。风迎面扑来，吹起了他们的衣角。

李惟一似乎被这速度与自由感染，忽然迎着风大声喊了起来：“呕吼——啊——！”

风声很大，沈言也提高了音量，在他耳边问：“你！怎！么！了！”

“自！由！啊！”李惟一大声回应，笑声散在风里，“你也喊两句！放！心！不算没公德心！”

沈言看着前方李惟一被风吹得鼓起的背影，感受着耳边呼啸的风声和怀中传来的体温，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涌上心头。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也学着李惟一的样子，稍稍仰起头，对着风的方向，用尽全力地喊出了声：“啊——！”

喊声出口的瞬间，仿佛连日来积压在胸口的浊气也被一同呼出。

他忍不住将手臂又收紧了些，嘴角在上扬，幸好，有头盔挡着。

第26章 吃自助

李惟一骑着摩托，一路风风火火地把沈言带到了一家看起来档次不错的自助餐厅门口。

他停好车，潇洒地一甩头：“午饭嘛，必须吃得好好的！你都能因为吃饭的事儿生病，这我可不能允许！自助餐，啥都有，营养全面，今天就给你好好补补！”

说完，他抬脚就往里走，却发现沈言还站在原地没动脚。

沈言看着餐厅明亮的装潢和不算便宜的价格牌，心里有些犹豫。

他觉得随便找家小馆子解决一下就行了，实在没必要每次都让李惟一这么破费。

他刚想开口，李惟一就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折返回来，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哎呀，别磨蹭了！快进来！大不了……晚饭你请我？”李惟一笑嘻嘻的，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手上稍稍用力，就把沈言拉了进去。

沈言也就顺着那股力道，很自然地跟上了他的步伐。

吃自助餐，李惟一可是很有自己的一套“哲学”的。

他知道肯定吃不回本，但目标明确——必须吃个爽！

要把平时舍不得吃的、想吃的都尝个遍！他拿着盘子，眼睛放光，穿梭在各个餐台之间，不一会儿就堆了满满一桌子好吃的，荤素搭配，琳琅满目。

沈言看着那一桌子的食物，甚至有点怀疑李惟一上辈子是不是饿死的，怎么能对“吃”这件事抱有如此巨大的热情和行动力。

东西拿得差不多了，李惟一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他吃饭从来不讲究什么餐桌礼仪好不好看，觉得好吃的就一股脑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只囤食的仓鼠，吃得那叫一个专注投入，心无旁骛。

沈言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盘里的东西，一边忍不住偷偷观察李惟一。

他发现李惟一吃到特别合胃口的东西时，会忍不住在桌子底下轻轻跺两下脚，像个吃到糖的小孩。

沈言看着他鼓起来的腮帮子，看着他努力咀嚼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甚至低低地笑出了声。

李惟一正努力对付嘴里的食物，听到笑声，含糊不清地呜呜着：“肿（怎）么样？好次（吃）吧？”

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分享的快乐。

沈言笑着点头：“嗯，好吃。你慢点吃，别噎着，距离下午上班还有很久呢。”

李惟一“嗯嗯”两声算是答应，但咀嚼的速度丝毫未减。

在他世界里，全心全意享受美食，就是对食物最大的尊重和信仰。

沈言现在越来越喜欢看着李惟一。

他看得不亦乐乎，越看越觉得李惟一可爱。

这种可爱不是长相上的软萌，而是由他那种纯粹、热情、有点傻乎乎却又真诚无比的性格加持产生的。

李惟一的脸有点肉肉的，但线条清晰，尤其是那双眼睛，总是亮晶晶的，充满了生机。

李惟一似乎终于意识到了沈言持续的视线，他咽下嘴里的食物，忍不住问：“你老盯着我干嘛呀，沈言？多吃点！看我就能饱啊？”

沈言被点破，也不尴尬，坦然地说：“看你吃饭香，很下饭。”

“哈哈哈！”李惟一大笑，“跟我一起吃饭的人都这么说！那你更要多吃点！自助餐，我们必须猛炫！”他挥舞着叉子，一副要决战到天黑的架势。

沈言笑着点头，继续吃东西，但目光还是时不时地飘向李惟一。

李惟一一开始觉得没啥，但被看得次数多了，就没法像之前那样全神贯注地吃了。

他用余光能瞥见沈言看自己的眼神，带着清晰的笑意，暖暖的。

可每当李惟一准备抬头和他对视时，沈言又会立刻低下头，假装认真吃饭，那模样，竟有几分像害羞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