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MAX的我真不是大佬(107)
他这才想起,眼前这个看似病弱的毒医叛徒,当年是如何在学院里掀起腥风血雨的。
金不换适时上前半步,娃娃脸上再无半分浮夸嬉笑,只有沉稳如山的守护。
他体内稀薄的龙气应激勃发,虽不强横,却带着煌煌正大的定鼎之气,与苏墨白那丝诡谲的毒气交融、互补,形成一道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力场。
“凭我是金澜之子!家父已签署最高权限令,金家所有资源,全力支持陈院长重建异控院!清除毒瘤,重塑秩序!”他声音斩钉截铁。
金澜院长他的明确支持,如同定海神针,狠狠砸在众人心头。
几位摇摆的校董眼神剧震。
金家父子立场一致,这分量太重了。
秦稷古井无波的脸上也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至于凭什么?”陈屿的目光重新落回秦稷身上,深井般的瞳孔仿佛能映照人心最深处的恐惧,“凭麻烦总会找到我。凭你们解决不了的麻烦,我能解决。”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平淡却如同惊雷,“比如,让江怀仁藏在深瞳备份服务器里的自毁病毒…在启动前,恰好被一段溢出的空间乱流湮灭。”
联想到陈屿过往那匪夷所思、超越概率的“幸运”,再想想若非那关键的自毁程序失效,楚河根本无法如此完整地提取出这些铁证…一股源自骨髓的寒意瞬间攫住了所有校董!
这真的是运气吗?
还是…某种他们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因果律武器?
就在这时,会议室角落,一个一直沉默、试图悄悄激活个人终端上某个隐蔽通讯按钮的校董(江怀仁死忠),手指刚按下。
“轰咔!!!”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天罚般的恐怖巨响从学院西区传来。
整个“观星台”都为之剧烈一震!
全息投影瞬间切换成学院监控画面:
只见西区一栋刚被磐石小队封锁、属于某位校董(正是试图发讯号那位)名下的“私人收藏馆”,其地下部分如同被无形的巨手从内部撕裂。
狂暴的空间乱流混合着失控的异能能量喷涌而出,将地面撕开一道狰狞的裂口。
几件散发着不祥气息、显然属于违禁研究的“藏品”被抛飞出来,在混乱的能量中化为齑粉。
警报声响彻云霄!
那名校董看着监控中自己秘密基地的惨状,脸如死灰,瘫软在椅子上。
楚河冷静地调出数据:“能量读数:S级空间畸变。源头:非法私藏的高维能量核心(门逸散物)因未知外力干扰失控。建议:立即疏散西区,启动蜃楼最高级屏蔽。”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那瘫软的校董:“相关责任人,建议立即控制。”
比之前更加深沉的死寂。
恐惧,压倒性的恐惧,取代了所有的不甘和算计。
眼前的陈屿,平静得如同深渊。
他的“幸运”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概念,而是悬在每个人头顶、随时可能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与他为敌?代价可能就是…天降横祸,身败名裂!
秦稷的脸色彻底灰败,看着投影中西区的混乱,看着楚河手中那如山铁证,看着金不换与苏墨白那无形的同盟。
最终,他极其缓慢、沉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沙哑:“…异控院…章程…我们…需详议…”
明面上,校董会被迫屈服于铁证、金家的强力支持以及陈屿那令人绝望的“幸运威慑”。
他们“同意”了异控院的建立,陈屿任院长。
但背地里,赵衍等人眼底那压抑的怨毒和不甘,如同毒蛇般盘踞。
权力的蛋糕被硬生生切走,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朱雀”警报解除的广播在校园回荡,但一种更深沉、更真实的喧嚣却如同病毒般蔓延开来。
“听说了吗?!陈神…不,陈院长!把江阎王扳倒了!”
“异控院?共存?我的天!我隔壁宿舍那个总能把喷火的家伙…原来是异能者?我还以为是杂记尼!”
“快看校内论坛置顶。楚河首席发布的《致全体师生公开信》和《异常认知基础手册(试行版)》。还有副院长江怀仁罪证的部分公示!太…太震撼了!”
“空间湮灭级灾难?人体改造?我们每天生活在定时炸弹上面?”
“所以…西苑食堂那个总把鸡骨头啃得特别干净的窗口阿姨…可能是半妖?”
“共存…共存是什么意思?我们能和那些怪物一起上课?”
巨大的信息洪流瞬间冲垮了学院精心构筑多年的“常识壁垒”。
恐慌、兴奋、茫然、好奇、愤怒…种种情绪在学生中疯狂发酵。
有人连夜打包行李申请退学,有人狂热地涌向刚挂牌的“异控院登记处”,更多人则是陷入世界观被颠覆的巨大冲击中。
而就在这喧嚣的中心,异控院院长办公室却异常安静。
陈屿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下方灯火通明、议论纷纷的校园。深井般的瞳孔倒映着这片因他而改变的土地。
楚河站在他身侧一步之遥,手中捧着一份实时更新的数据报告。
“舆情分析:恐慌峰值已过,好奇与探索意愿占比上升至63.7%。登记处压力:高。校董残余势力活动指数:上升17.2%,监测到异常能量联络信号3起。”
楚河的声音依旧冰冷,但目光落在陈屿沉静的侧脸上时,逻辑核心深处似乎有微弱的波动。
“麻烦。”陈屿低声道,语气平淡。
“可控。”楚河接口,目光扫过数据,“有蜃楼系统,有磐石改组,有…数据。”他顿了顿,补充道,“以及…锚点。”他的视线似乎不经意地扫过陈屿垂在身侧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