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MAX的我真不是大佬(15)
楚河保持着捏苹果的姿势,僵在原地。指尖空空如也。
他看着陈屿手腕上那再次恢复平静、缓缓搏动的墨线符文,又看看自己空空的手指。
一股寒意,比地下实验室里看到那扇“门”时更甚的寒意,顺着脊椎,瞬间爬满了他的全身。
这玩意儿……不仅无法探测,还会主动湮灭靠近的“异物”?!
“妈的……”
楚河低低骂了一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猛地后退一步,仿佛陈屿手腕上那个符文是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他烦躁地在狭小的宿舍里踱了两步,目光扫过书桌,扫过那个印着“奇珍阁”的保温袋。
老王头那神神叨叨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定魂安魄汤……消耗心神大,得补……”
楚河脚步顿住,眼神闪烁。他几步走过去,一把抓起那个保温袋。
里面粘稠的汤汁还是温热的,散发着混合了草药和焦糊的怪味。
他盯着这袋来历不明、气味可疑的液体,又看看床上昏迷不醒、手腕上带着饕餮印记的陈屿。
死马当活马医?
他拧开保温袋的盖子,一股更浓烈的怪味冲了出来。
楚河皱着眉,找来陈屿书桌上一个还算干净的不锈钢饭盆(上面还印着“山海学院第XX届运动会纪念”),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袋子里粘稠的、颜色如同沼泽淤泥的汤汁倒了进去。
深褐近黑的汤汁在盆底微微晃动,映着头顶台灯暖黄的光,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
楚河端着这盆“汤”,走到床边。他看着陈屿苍白的脸,又看看他手腕上那道如同活物般缓缓搏动的墨线符文。
“……算你走运。”楚河低声嘟囔了一句,不知道是在说陈屿,还是在说自己。
他一手小心地扶起陈屿的上半身,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深蓝色的外卖服再次充当了靠垫),另一只手端起饭盆,屏住呼吸,将盆沿凑近陈屿淡色的、毫无血色的嘴唇。
粘稠的汤汁缓缓倾倒。
就在那黑褐色的液体即将触碰到陈屿唇瓣的瞬间——
昏迷中的陈屿,那长长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第7章 他想干什么?
粘稠、温热的汤汁,带着混合了草药和焦糊的浓烈怪味,缓缓倾倒,即将触碰到那淡色的、毫无血色的唇瓣。
就在这毫厘之间——
陈屿那双紧闭的眼睑下,浓密的长睫如同受惊的蝶翼,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颤动了一下。
楚河的动作瞬间僵住。
端着饭盆的手悬停在半空,呼吸都屏住了。
他死死盯着陈屿的脸。
眼睫的颤动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便归于沉寂。
那张脸依旧苍白平静,仿佛刚才只是肌肉无意识的抽搐。
楚河的心悬在嗓子眼,等了足足三秒,确认再无动静。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莫名的悸动,再次将饭盆边缘凑近。
这一次,粘稠的黑褐色汤汁终于触碰到了陈屿的嘴唇。
就在液体接触皮肤的瞬间——
一股极其微弱、却冰冷彻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陈屿身上散发出来。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低温,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带着绝对排斥感的冰冷。
楚河端着饭盆的手猛地一抖。
几滴汤汁溅了出来,落在陈屿白色的T恤领口,留下几点难看的污渍。
紧接着,昏迷中的陈屿,那淡色的眉头,极其细微地蹙了起来。
不是痛苦,更像是一种深陷泥沼、被某种污秽之物纠缠时的……本能厌恶。
楚河的心猛地一沉!有反应!这汤……不对劲?!
他下意识就想把汤盆移开。
但就在他手臂肌肉绷紧的刹那——
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陈屿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条缝隙。
没有吞咽的动作,那粘稠的黑褐色汤汁,却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化作一道细细的、粘稠的水线,无声无息地流入了他的口中。
不是喝,更像是……被动地“吸收”!
饭盆里的汤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陈屿的喉结甚至都没有明显的滚动,那粘稠的液体就消失了。
楚河看得头皮发麻!这景象比刚才苹果核湮灭还要诡异!
短短几秒,大半盆汤汁消失无踪。
陈屿的眉头蹙得更紧了,那深井般的眼眸在紧闭的眼睑下似乎有轻微的转动,仿佛在对抗着什么深沉的梦魇。
他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脆弱的瓷白。
“够了!”楚河低喝一声,强行将饭盆移开。
盆底只剩下浅浅一层黑褐色的粘稠底子,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他刚把饭盆放到旁边书桌上,还没来得及查看陈屿的状态——
陈屿左手手腕内侧,那道如同活物般缓缓搏动的墨线饕餮符文,骤然间光芒大盛。
不是明亮的光,而是一种深沉、粘稠、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墨色幽光。
那光芒瞬间穿透了皮肤和衣物的阻隔,将陈屿的左手腕映照得一片漆黑。
符文本身仿佛活了过来,线条扭曲蠕动着,散发出比之前强烈百倍的凶戾、贪婪与……某种被惊扰的暴怒气息。
“吼——!!!”
一声低沉、痛苦、却又带着无尽暴虐的嘶吼,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蛮横地炸响在楚河的脑海深处。
如同远古凶兽在灵魂层面的咆哮。
震得他眼前发黑,耳膜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