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MAX的我真不是大佬(17)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海报上的美少女战士被震得飘落在地。
一个身影如同炮弹般冲了进来!
来人个子不算高,顶着一头如同被雷劈过般桀骜不驯、染成夸张亮紫色的短发,几缕挑染的银白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他穿着一件印着巨大骷髅头、破了好几个洞的黑色T恤,外面胡乱套了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扣子只扣了下面两颗,露出小片蜜色的紧实胸膛和一条狰狞的过肩龙纹身(仔细看,那龙爪里还抓着一桶泡面)。
下身的破洞牛仔裤沾着不明污渍,脚上趿拉着一双人字拖。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一张极其年轻、甚至可以说带着点娃娃气的脸,此刻却挂满了极其浮夸的、如同世界末日降临般的惊恐表情。
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几乎要脱框而出,目光如同探照灯,瞬间就精准地聚焦在靠在楚河怀里、脸色惨白如纸的陈屿身上。
“卧槽槽槽槽槽——!!!屿宝!!我的屿宝啊!!!”
一声撕心裂肺、带着哭腔的嚎叫瞬间炸裂,分贝之高足以震碎玻璃杯。
来人完全无视了房间里剑拔弩张、手里还握着凶器的楚河,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炮弹的目标只有一个——床上的陈屿。
他一个饿虎扑食(或者说饿狗扑食更贴切),带着一股浓烈的廉价发胶混合着汗味和炸鸡排的气息,猛地扑到床边。
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差点把楚河撞了个趔趄。
“屿宝!我的心肝!我的命根子!你这是怎么了?!哪个天杀的把你搞成这样了?!!”
自称“宝贝”的室友双手颤抖着(表演痕迹明显),想去捧陈屿的脸,又似乎怕碰碎了。
最终只能悬在半空,发出夸张的呜咽,“看看这小脸白的!跟被女妖精吸干了精气似的!呜呜呜……宝贝的心好痛!痛得无法呼吸!”
他猛地转头,那双瞪得溜圆、还硬是挤出两滴虚假泪花的眼睛,瞬间锁定了一旁脸色铁青、握着短剑、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冰冷气息的楚河。
那眼神,瞬间从“痛不欲生”切换成了“发现杀父仇人”般的凶狠。
“是你?!”紫毛室友指着楚河,手指头都在哆嗦(气的?还是演的?)。
“是不是你?!穿个蓝马褂(指外卖服)就敢对我家屿宝下手?!
说!你对我家屿宝做了什么惨无人道、令人发指、丧尽天良的坏事?!
是不是想绑架他勒索赎金?!
我告诉你!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除非从宝贝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他一边咆哮,一边夸张地张开双臂,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挡在陈屿和楚河之间。
那件破洞T恤下的排骨胸脯挺得老高,试图营造一种“一夫当关”的气势,可惜配上那乱糟糟的紫毛和夸张的表情,效果堪比喜剧小品。
楚河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感觉自己太阳穴的血管快要爆开了。
这哪儿冒出来的神经病?!
他强忍着把这聒噪紫毛一脚踹飞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声音:“闭嘴。滚开。我在救他。”
“救他?!”紫毛室友的音调拔得更高了,充满了极致的讽刺和不信。
“你拿着把开刃的凶器(指着楚河手里的暗金短剑)!
对着我家屿宝!这叫救?!
我看你是想给他来个透心凉!
你是不是‘磐石’派来的杀手?!
还是哪个系嫉妒我家屿宝神威盖世的杂鱼?!”
他唾沫星子横飞,目光却极其隐晦、如同最狡猾的狐狸般,飞快地扫过陈屿的状态。
苍白的脸,微弱的呼吸,手腕上那道虽然黯淡却依旧存在的墨线符文痕迹(被衣袖遮住大半,但紫毛的角度恰好能看到一点边缘)。
还有……楚河放在旁边书桌上那个倒空了汤汁、还残留着诡异底子的不锈钢饭盆,以及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混合着草药和焦糊的怪味。
紫毛室友圆溜溜的瞳孔深处,一抹极其深沉、如同古井寒潭般的锐利金光,一闪而逝,快得无人察觉。
再抬眼时,依旧是那副浮夸的、愤怒的、护犊子的模样。
“等等!”他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猛地扑向书桌。
一把抓起那个不锈钢饭盆,凑到鼻子底下使劲嗅了嗅,然后立刻捏住鼻子,做出一个夸张的呕吐表情。
“呕——!这什么鬼东西?!
像馊了八百年的泔水拌了敌敌畏!
你是不是给我家屿宝灌了这玩意儿?!
你这恶毒的凶手!
想毒死我家屿宝继承他的蚂蚁花呗吗?!”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失手”将饭盆“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粘稠的底子溅得到处都是。他“手忙脚乱”地去捡,脚下又“不小心”重重一滑,人字拖精准地踩在盆底残留的污渍上,狠狠碾了几下。
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都怪这破地板太滑了!”
紫毛室友“惊慌失措”地道歉,眼神却瞟向楚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和……确认毁灭证据的得意。
做完这一切,他才“气喘吁吁”、“惊魂未定”地重新扑回床边。
一把抓住陈屿冰凉的手(避开了手腕符文的位置),用他那浮夸的哭腔继续嚎:
“屿宝!我的宝!
你看看!这世道人心险恶啊!
连送外卖的都对你图谋不轨!
宝贝我回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呜呜呜……宝贝的心都碎成二维码了!”